果然有人在背后搞鬼!
苏伯伯站起身,看向孙父:“孙先生,听清楚了吗?你儿子是被人利用,散布谣言,按照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以暴力或其他方法公然挑衅捏造事实……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孙父额头立马布满冷汗,民不与官斗,这是自古以来的铁律,他挣再多钱人家稍微一查就能给他查抄了,毕竟,发家致富的哪个手里又能干净。
“苏领导,我觉得这当中可能有误会,我也不知道这是您女儿……”孙父着急忙慌地解释着,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我不想听这些,大钱是保护我女儿,属于见义勇为,你儿子先动手推我女儿,寻衅滋事,他未成年,那理应由监护人全权负责!”
孙父被吓得不清:“我愿意赔钱,今天算我认栽,苏领导,你画出个道来吧,要多少钱。”
苏伯伯翻了个白眼:“收起你那江湖的俗气,都是小孩子打打闹闹,而且也没受什么严重的伤,我相信学校会秉公处理,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不希望有下次!”
苏伯伯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更关键的是,他展现出的身份和气势,完全压倒了孙父。
孙父一顿点头哈腰地陪笑,他再横,也知道有些人是他惹不起的。
事情处理完,孙父拉着孙小胖灰溜溜地走了。
我没有被开除,学校最终给了我和孙小胖警告的处分,但“祸害”“暴力”等标签,却在学校和更大的范围内悄悄传开了。
孙小胖事件只是一个开始。
爹很快发现,他找活计变得异常艰难,原本熟悉的包工头,小老板,要么支支吾吾说暂时不缺人,要么干脆躲着他。
有一次,爹在巷口听到两个相熟的工友低声议论:“……听说没?老张家那小子邪性得很,是‘祸端’!他们村闹猪妖就是因为他!”
“是啊,老张现在找不着活,估计也是沾了晦气……唉,离远点吧,别把霉运招来……”
爹默默转身离开,背影佝偻了许多。
晚上,我躺在小**,能清晰地听到隔间爹娘的低语(他们以为很小声,不知道我能听到):
“他爹,这可咋办啊……活计都没了……”
“唉……再找找吧……总不能饿死……”
“都是那杀千刀的刘勇……还有背后使坏的人……咱大钱招谁惹谁了……”
我的心里堵得慌,都是因为我……
更让我心寒的是,周六去陈氏武馆展示吐纳时,陈冲老爷子的态度也变了。
他依旧笑容满面地接待我,但眼神里少了那份热切,多了几分疏远和为难。
展示结束后,他没有像以前一样热情地留我“指点”,而是搓着手,有些尴尬地开口:
“大钱啊……这个……最近武馆这边……嗯,弟子们都在打基础,暂时……暂时不需要麻烦你来做‘指导’了,这个月的‘名誉指导’费,我先结给你……”
陈冲拿出三百块钱塞给我,眼神躲闪。
我接过钱,心里哇凉一片——陈老爷子是怕我这个‘祸端’,影响武馆的生意和名声吧!
我默默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武馆,身后隐约还能听到弟子们的议论:
“小师傅怎么闷闷不乐,师傅跟他说啥了?”
“嘘……听说他……”
“啊?真的假的?怪不得师父……”
回到大杂院的巷子里,以往热情打招呼的邻居们,眼神也变得闪烁躲闪。
王婶看到我,赶紧拉着自家孩子进了屋;李大爷坐在门口晒太阳,见我路过,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看见。
只有房东大婶,依旧大嗓门地吆喝着收房租,看到我,还像往常一样招呼:“哟,大钱回来啦?今天去武馆好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