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毫无办法了,如同断了线的蚕丝。
警察也没料到她会逃走,所以,肯定没有严格审查过她的户口什么的。
一般来说,在被害者的登记卡片上,只记载现住址、职业和年龄。
现在,水泽惠子隐瞒了去向。
如果确实是夫妻吵架而暂时住在这里,即使用假名报案,也是出于某种考虑,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遇到强奸问题,这么做也是聪明的。
但是,寺町俊明也失踪了。
既然在杜丘的住宅里已经发现了抢劫的一叠钞票,为什么不尽力搜寻这两个人的去向呢?也许是暗中做了布置?
“检察官…”老人的眼睛里露出了慈祥的目光,就象看管自己的孙子似的,“我想,水泽惠子是被害者,不能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所以,有件事我谁也没告诉。”
“什么事?”
“搬走的时候,她有一个包,上面有寄出的地址,我看了一眼。”
“是什么地方?”
“石川县能登半岛西面,有一处名胜,叫能登金刚,那儿有个生神村。小包上写的地址就是那儿。我就生在离那儿不太远的轮岛,所以记得很清楚。”
“没看到收件人姓名吗?”
“我只看了地名啊…”
“多承指教,谢谢您。”
杜丘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由衷地感到老人的好心。
即便是不把他当成犯人,但与一个被警察追踪的人发生关系。
没有如此好心,也是办不到的。
在绝望的深渊中行将沉没的杜丘,得到了一线光明。
他觉得自己象一条渴望人们善意相待的野狗。
只在几天之内,就染上了飘摇不定的野狗的那种气味。
谁知从此以后,这条野狗将继续跑向何处呢?
杜丘诚恳地向老人道谢之后,离开了公寓。
他走过一条小胡同,然后向左拐,想去新宿车站。
突然,从大楼的拐角过来二个骑着自行车的警察。
他吓了一跳。
此刻逃跑的话,就会引起怀疑,而且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正当他思量如何应付的时候,警察已经来到身旁。
手电筒的光线,正对着杜丘的脸照过来。
杜丘闭上眼睛,好象用一只手去遮光似的。把脸扭向一旁。
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好象停止了流动。
可是。警察什么也没说,自行车链条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渐渐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