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打开了前照灯照亮跑道。
踏着踏板的脚,微微抖动起来。
“起飞!”杜丘命令自己,声音有些颤抖。
油门全部打开,一刹那间隆隆声划破了黑暗。
那是面对着死亡发出的轰鸣。
在发动机震耳欲聋的响声中,赛斯纳177飞机慢慢滑动了。
他无暇去看窗外。
顷刻之间,跑道已被远远抛在了后面。
而在他的脑海里,也不再有那父女两人了。
飞机的速度急速升高,象一只巨大的鸟在吼叫。
随风翻卷的草原从他眼底一掠而过。
飞机冲进了可怕而又浓重的黑暗。
杜丘握紧操纵杆的手在抖动,脸上的条条神经也都紧张地绷起。
机头呼地一下升起来了。
他感到,与其说这是一架飞机,莫如说它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
杜丘拉起操纵杆,飘然而起的感觉传遍全身。
在这一瞬间,他好象感到自己正在被拖进黑暗的深渊,极度的恐怖感袭上心头。
飞机倾斜着朝着星空冉冉上升。
周围什么也看不见,天空一片昏暗,到处都是漆黑的暗夜。
飞机象一只扇动着翅膀的巨大的怪鸟,升入空中。
再也不能回到地面了,这种不安的心绪缠绕着他。
杜丘定睛注视着高度表。
高度表显示出,飞机正在急剧上升,简直令人担心是否会冲出大气层。
指针指向一千五百英尺。
这正是需要的高度,他把操纵杆向前推去。
机体眼看就要恢复水平了。
然而,由于恢复过猛,机头骤然向下低垂。
他慌忙拉起操纵杆,可机头又抬得过高,使机身失去了平衡,机翼也左右摇摆起来。
……
不行!
飞机好象一只被狂风吹打舞弄的蝴蝶,在天上摇来摆去。
天空一片漆黑,看不见水平目标。
杜丘充血的眼睛盯住水平仪。
机身始终在剧烈地摆动。
地面上,父女两人还在目不转睛地守望着。
“摆动严重。”远波说道,“他缺乏镇静。”真由美惊恐地依在父亲身上。
飞机上摇曳不定的灯光,好象在发出求救的呼喊。
“不行,他头脑混乱?”
远波忽然想起,精明强干的杜丘,临出发前脸上曾流露出踌躇不安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