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逃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从车辆的间隙中钻出去,穿过青梅大道。
要是跑上人行道,转眼就会陷入重围。
尽管他明知那很危险,但还是跑上了快车道,因为在车道上是不可能被抓住的。
无论如何也要逃出去。
向前冲击的身体,在汽车前灯的光柱中穿行着。
在他背后的大叫刊,和汽车发出的刺耳的嘎嘎声混杂交织在一起。
一阵嘎嘎声掠过他的外衣,冲向了柏油路的一侧。
接着就是一声汽车撞击的破碎的声响。
杜丘无暇回顾,仍然向对面猛跑。
愤怒的喊声和迅速转动方向盘、猛然踏下刹车板时汽车发出的响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杜丘总算跑过了这条路。
一转过小田急商店,他不再跑了,在杂乱无章的人流中,艰难地向前移动。
巡逻车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青梅大道,甲州大道,所有的街道上都奔跑着警车,喇叭长鸣,声如鼎沸。
一辆辆白色摩托车,从近旁的新宿警察署飞驰而出,警笛声响成一片,扑向追踪的目标。
杜丘已经走到了车站,又远远地绕了回来。
所有的出入口上都有警察在把守。
他重新来到先前走过的那条路。
“他成了瓮中之鳖了!”在临时设置在新宿警察署的指挥部里,负责防范的东警长说。
“但愿如此,不能让他再跑掉了。”伊藤检察长紧张得脸上肌肉都有些抽搐。
矢村一言不发。
“暗中部署的机动队、交通机动队、警备防范力量都一齐出动了,他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就该收网抓人了。”
“这次不会再偷直升飞机逃跑吧?”伊藤郑重其事地问道。
“怎么可能呢,你放心好了。”东警长笑厂笑,脸上充满了自信。
“怎么啦,矢村君?”伊藤向始终沉默的矢村投去了关注的目光。
矢村没有回答,只向他们一瞥,随即又把视线转向窗外。
新宿的霓虹灯和喧闹的夜景映在窗上,分外清晰。
在闪烁的灯光中,传来巡逻车阵阵断续的声响。
杜丘混在人丛中,向歌舞伎街走去。
到处都闪动着警察的身影,已经布下严密警戒。
但是,不会在人海中一一盘问,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强制进行搜查,势必引起骚动。
在这人群云集的新宿,年青人和那些鼓动家随处可见。
只要有谁喊一声“警察是法西斯!”立刻就会掀起一阵喧嚣的浪潮,并有迅速扩大难以控制之虞。
经济萧条、失业、酗酒、赌博、女人、斗殴,在这一切混乱之上,再加上反警察的情绪,使这条街经常蕴蓄着骚动的暗流。
警察在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杜丘在纷杂的人群中走出歌舞位街,准备去西大久保。
但他立刻发现已不可能。
在每条小胡同里都停着巡逻车,手拿步话机的搜索队员三五成群地游动。
杜丘又挤入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