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隐伏着吃人的鲨鱼!
“我看,杀人是你酒井的拿手好戏。”
杜丘一边窥测时机,一边冷静地说道,“你把武川吉晴搞成可卡因中毒,而后则让堂塔把他杀掉,朝云忠志得知此事,也被杀掉,而且,连横路夫妇也全被杀害了。堂塔还把不可胜数的患者推上新药实验台,凶残地害死。而北岛则收受贿赂,放跑杀人犯,并且亲自参与杀害朝云。身为厚生省官员,真是胆大包天。看来,我肯定要死在你手了,你也亲自尝尝杀人的味道。”
“住嘴,住嘴!”
北岛声音颤抖地喊道,“我不知道什么杀害朝云!我只和他们一块去过他家,事先也没商量。至于这次,是他们请我来猎鲨鱼…”
“还有和女人睡觉?”
“那…”十足官僚式的弱不经风的北岛,拿枪的手不住抖动。
“好了,别说了。”酒井制止了瑟瑟发抖的北岛。
“喂,你还有什么说的?”
酒井把枪托抵在肩上,瞄准了杜丘,“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痛痛快快进监狱多好,可你太顽固。你是自寻死路啊。不过,你到底还是连可卡因中毒都搞清了,佩服得很。顺便告诉你,杀害朝云确有其事,但证据你们一辈子体想得到。没找到证据就死,你可能很遗憾,但只有这一点不能告诉你。”
杜丘感到脊背一阵发冷。
只要酒井扣动扳机,那就万事皆体。
他深知这种猎鱼枪的威力,一旦打中,锐利无比的三角形箭镞,就会穿透身体。
在近处,它要比手枪的威力大得多。
酒井就要射击了,因为他已经不打自招地供认了杀害朝云的罪行。
满布杀机的红脸膛,在灯光中凶恶地扭曲着。
“在你肚子上穿个窟窿吧,然后你就下去。鲨鱼对血腥味最敏感,它们会处理得干干净净!”酒井瞄准了杜丘的腹部。
杜丘的脸上痉挛地抽搐着。
就在酒井即将扣动板机的一刹那,杜丘的双脚猛蹬了一下悬崖。
随即猎鱼枪响了。
顿时,他感到全身飘飘摇摇地堕入幽暗的夜空,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凝固了。
神经象一根铁丝那样被扭曲卷缩起来,集聚在额头上,留在了空中,而身体飞速掠过悬崖奔腾而下。
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划破空气发出的声响在耳际轰鸣。
“啊,他跳下去啦!”酒井嚎叫着。
没有射中的箭镞,挣断了系着它的那根结实的尼龙绳,发出一声钝响,飞向黑暗中。
“告诉警卫,快用无线电叫汽船!让它快来!”酒井向北岛愤怒地嚷道。
(五)
杜丘的身体掠过悬崖,垂直落下去,他准备就这样一直落到水里。
开始,他想俯冲入水,因为这种姿式很容易保持不变。
但是,从二十多米高的悬崖上,头朝下潜入水中,入水时的冲击势必造成脑震荡。
而脚朝下并拢两腿,就不会出现这个问题。
不过,水如果不深,就有触礁的危险。
在自己如同标枪一样笔直冲下去时,海水有没有能承受二十米落差的深度,他毫无把握。
只要有一块岩石伸出,就得一命呜呼。
而且,能否正好落进水中也是问题。
最令人担心的是,一旦落到那片平整的岩石上,势必粉身碎骨。
但是,想到要被猎鱼枪射穿腹部,成为鲨鱼的美餐,他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跳崖这条路。
他身体微微弯曲着向下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