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粗略翻了翻,不禁大失所望。
解开阿托品容器之谜,难道毫无希望了?
他看看手表。
时间一分一种地过去,已快四点了。
他心里蓦地升起一股懊恼的焦躁。
最晚四点半之前,他必须离开这里。
……
希望过高了?
还有两个上锁的抽屉没有打开。
他用带来的螺丝刀撬了下,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响声,但抽屉却没有打开。
……
有人来了?
杜丘立刻蹲下身。
他听到有点声音传来,像是人的脚步声。
(四)
杜丘关了电筒,蹲伏在桌子阴影里。
难道听错了?那声音再没出现。
他静静地等了几分钟,放下心来,可刚一挪动身体,突然感到有个东西碰在他脸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挂在桌子腿上的几本记事本。
他摘下一本,用电筒照了照。
封面上写着:蜘蛛饲养簿。
看到这几个写得歪歪扭扭的字,杜丘立刻紧张起来。
他把本子放在地板上,用电筒照着翻看。
这很象办事员记的饲养日志,相当杂乱,不过还能看出,上面记着很久以前开始购进蜘蛛的情况。
手上的污垢,已经把本子弄得肮脏不堪。
上面也记了一些有关雌蜘蛛的生育、交尾等略微有趣的事,杜丘详细查看着,然而,却没有任何一处露出横路的名字。
翻开另一页时,杜丘愕然呆住了,眼睛死死地盯在本了上。
那上面写着:
八月二十六日,送酒井部长大蜘蛛十只。
原定送关西产大蜘蛛,但因无货,送去东北产的、正投给黄菪碱的那种。
……
八月二十六日送了大蜘蛛?
那不正是朝云死的前三天吗?
朝云的妻子说过,也就在那两三天时间,院子里突然出了很多蜘蛛网…
这是为什么?
杜丘关了电筒,出神地凝视着黑暗。
他似乎看见,在黑暗的尽头,有一团疑云如同黑点一般浮现出来,向着他急速靠近,越来越大,形成了一片汹涌的黑色波涛。
在黑色波涛的彼岸,朝云家的宅邸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