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格将沈言带到了自己的居所,一个普通小区中毫不起眼的三楼公寓。
这是一间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屋子,三室一厅,一百来坪的样子。
家具很齐全,中规中矩的小装饰品摆在台面上,看上去远比这个房间的主人有活力。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这个房间里面的书特别多。
“有女人在这里住?”沈言脱口而出一个问题。
“曾经有过,而且不止一个。”丁格这样说着,径自走进了卧室。
没有得到理所应当的招呼,沈也没有就座。他走向了一个摆设在电视机旁边的小瓷像。
仿青花的鹿状瓷像,精巧可人,沈言完全没办法把这个摆设和丁格联系在一起。本能的,沈言觉得这应该是女人买回来的东西。
丁格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从卧室走了出来,然后摆在了茶几上面。
“坐。”丁格指了指沙发。
沈言坐了下去,不解的看着丁格。
丁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交到了沈言面前。
“按照这张纸上的方法,用这台电脑登陆目标服务器。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说明我是从一开始就找错人了。”
沈言狐疑的接过了写着密密麻麻整齐小字的纸张,又多看了丁格两眼。这个男人和一直以来一样,面无表情。
仔细的读着手里的这张手写的说明,沈言心里的疑惑开始融化,另一种情感迅速的在他的胸口膨胀起来。
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就好像年少的自己第一次从网上看到女人裸体之时的震惊。心口像是着了一团火,品起来好似贪婪又好似惊恐。
沈言没有再问任何问题,而是扑在了电脑上操作了起来。
如果仅仅是用骇客手段黑进一台普通的服务器,那对沈言来说就好像去超市买香烟一样简单的事情。
可是丁格要让自己做的,却不是这么单纯的骇客任务。
目标服务器并不是一个合法的网站服务器,因为它为了防止反追踪做了很多防护措施。
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防护措施就是借用其他服务器做跳板。
这就好像一条通往终点的曲折道路,跳板越多,你所要搜寻的方向改变的也就越多。
可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条曲折的道路,而是无数的岔路。
某个人,或者说某个不知道改称为天才还是怪物的家伙,将这个目标网站服务器隐藏到了整个互联网的丛林之中。
最外层作为跳板的服务器攻陷起来并不困难。
在攻陷了它之后,进攻者可以得到一个令牌。
关键在于,这个令牌通向的却是更多的复数服务器。
每攻陷一个服务器,进攻者就会得到新的令牌,这些令牌将继续引导着你通往不计其数的新服务器。
然而在每一个令牌标示的服务器中,只有一台是真正的跳板。
只有每一次攻陷的都是正确的服务器,你才能得到正确的令牌,接近下一个真正的跳板。
而这个疯子,用全世界所有与互联网相连的服务器建立了一个无比巨大的迷宫。
最最可怕的是,这个迷宫还是动态的。
每一次以管理员身份登陆目标服务器之后,所有令牌的指示方向都会自动重新设定,这意味着整个迷宫将再次建立崭新的、也是唯一正确的出口。
而丁格给沈言的这张纸上,记录着的便是唯一正确的攻陷顺序。
沈言深深的相信,如果没有这张纸,是绝对不可能有人可以成功登陆那台服务器的。
“这是你做的?”沈言的眼睛冒着狂热的光芒,手指飞一般的在键盘上跳跃着,大堆大堆的命令语句和代码流水一样在屏幕上流淌起来。
“你很清楚答案。”丁格的声音在旁边响着。
“不可能是你!”沈言紧紧盯着屏幕,手指不停,“能够设计出这种迷宫的人绝对是世界第一流的骇客!!不,是全世界骇客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