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攥得指节咔咔作响,满腔怒意却被实力的天堑死死压住,半分也发作不得。
最终我只能死死咬着牙,艰涩地低下头去:
“……是弟子僭越,宗主恕罪。”
“哼。”
他冷哼一声拂了拂衣袖,目光扫过地上的清璇,又扫过我:
“你二人好自为之。”
话音落时,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影,转瞬消失在层层竹影深处。
我踉跄着快步上前,伸手小心翼翼扶住清璇的手臂。
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衣衫,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酸涩与懊悔翻涌而上。
我怎么会猜不到,方才这片刻之间,她承受了怎样的折辱与难堪。
可我太弱了,弱到连堂堂正正挡在她身前都做不到,弱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身陷泥沼,连拔剑相护的资格都没有。
可我也还单纯以为,师傅仍誓死不从,至少在身体上,师傅还保持着自己的贞洁,全然没往师傅已主动沦陷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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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我臂弯里的清璇仙子轻轻颤了颤。
邪力退去,神智彻底归位,方才种种失控与狼狈、被迫承受的难堪,尽数涌上心头。
她垂着眼睫,长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愧疚与难堪,指尖死死攥着皱巴巴的裙裾。
是她没用。
守不住千年清誉,镇不住体内邪祟,反倒要让自己的弟子亲眼看见这般不堪的模样,还要跟着她一同受这份屈辱。
风卷着竹叶簌簌落下,两人都没再说话,只剩满林的沉默,裹着化不开的涩意。
她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冲动,没有独自一人去黑风岭,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当初她没有救阿尘,是不是就不用受这些屈辱?
可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她不后悔救阿尘。阿尘是她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哪怕再让她选一次,她还是会放下所有尊严,去换阿尘的一条命。
她只是恨,恨自己太弱,恨自己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却无能为力。
一滴冰冷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泥地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对不起,阿尘。
师傅让你失望了。
可是你放心,师傅不会一直这样下去的。
总有一天,师傅会亲手杀了他们,洗清所有的屈辱。
哪怕为此堕入魔道,永世不得超生,也在所不惜。
她缓缓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和泥土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