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下的垃圾袋已经满满的都是一团团的手纸,她重新站起身,现在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流氓,反正,最后一面了,她是不会再来了,这个赌,她一定要赢!
没有管马海,她径直起身,腿上有些无力,费力的柱了一下床边,来到窗边打开了窗户,试图让这股味道快点消散……
“等,等俺,出院……”
“行啊,你有能耐就从这么大的城市中找到我,算你厉害!”
不想在和他继续,回到床边从床底嫌弃的拿出垃圾袋,她今天要上班,不想再继续无意义的纠缠下去,反正,只要打赌前尽可能的躲着他,她不信她会输!
突然!
屁股好像被什么抓了一下,本能的回头一看……
床帘的缝隙中,伸出一双比马海还要苍老的手臂上如干尸一样,一圈圈长满了深褐色的老年斑,骨瘦如柴的五指满是一道道刀刻一般的细纹,指甲貌似许久不曾修剪明显长出许多,正一下下的按揉着自己的……
如同被毒蛇惊吓到一般,心中咯噔一下,一个转身后靠差点坐在马海床上!
帘子又被打开了一些,一张脸上布满沟壑纵横的褶子,双目浑浊,鼻孔里发出沉闷又低哑的呻吟声,嘴唇因为牙齿掉光而无比干瘪内收,嘴角还留着一抹让人反胃的白浊,正呆傻着憨笑着,和正处于恐惧中的江清雯双目对视了一下,让她瞬间毛骨悚然,鸡皮疙瘩全部竖起来了!
还好,自己已经收拾完了,要是被看到……
她一阵恶寒,连忙下意识的身后握住马海的手,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如此恶心!
“啊,呃,呃,哈哈哈,”
就当她风中凌乱时,老人和疯了一样张牙舞爪起来看起来精神好像有点问题……
门口床的大爷也被这个老头一阵突兀的尖叫声所警醒,迷迷糊糊的坐了起身……
“丫头,你不用管,这个人脑子,有点……”
大爷打着哈欠,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
“哦,好的,没事……”
原来是这样……
江清雯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老头尖叫了几声好像失去了力气,仰面躺在床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呆滞的眼神却一下也没离开,一直在如死鱼眼一样的盯着她看来看去,让江清雯不悦的拧紧了眉毛……
既然这样,自己也不好和他一般见识,被男人碰到她还是生理性的排斥,她从床上起身和拍灰尘一样的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正当她想走时,刚才出于害怕的抓住马海的大手在这时立刻被马海紧紧攥住!
“我得上班了。”
一边笑着说着,一边眼神冰冷的盯着马海,手中的指甲早已经深入进了马海手背皮肤中……
两个人都醒了,你再敢乱说话……!
“闺,闺女,你下班,能不能,来,看看,俺,俺,想你……”
马海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她恨的牙痒痒!
混蛋,现在都会演戏了!?
“对呀,老人都怕孤单,有空多来看看你爸……”
床边的大爷完全还以为两人是父女关系,起身用脚在地上勾着拖鞋,看马海有些哀求的样子,心里也是叹了口气。
别看他床边都是孩子们带来的礼品,昨天过后,孩子们也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喽……
“嗯,会的……”
现在她完全被架在火上,又不好反驳,只能讪讪的笑了笑,实际上,马海的手背已经被她的指甲抓出了一个个凹痕,疼的马海龇牙咧嘴,又不好叫出声,一下子狼狈极了!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变态,看到马海这个样子说不出的解气!
看着大爷拿着水杯出门,两人紧绷的神经也有所缓和,这个老头的眼神让她全身不舒服,她主动伸手,把床帘重新闭合。
“你,你如果,不来,俺,俺能不能,和你,未信,联系……”
马海用几乎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鬼鬼祟祟的说着,语气中满是不舍,手不知不觉已经再次抚上了她纤细的腰身……
“有事再说吧,自己不行的话,告诉我,我给你找护工,我走了。”
猛的摔开在自己侧腰上的大手,难以想象刚才还被弄的云里雾里的女人这一刻是这么的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