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空还想挣扎,也被三四个公差死死摁在床上。
智圆、智通赤条条的,被褥一掀,露出胯下那毛茸茸的物件,公差们都别过脸去,拿绳索将几人捆成一串。
田氏尖叫一声,扯过半幅被单遮身,也被拖了出来。
江氏与郁氏反倒镇定,默默穿了衣,低着头不言语。
那两个新来的年轻妇人吓得瑟瑟发抖,瘫在地上起不来。
知县负手立在密室门口,冷冷看着这一幕,半晌才道:“把这几个淫僧淫妇,一并锁了带回衙门!”
又道:“后园竹林的尸骨,派人去挖!”
公差领命,当下分头行事。
觉空被推着往外走时,迎面撞上玉奴。
他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好你个骚货!原来是你去告的官!老子对你不薄,日日喂你吃饱穿暖,你倒反咬一口!”
玉奴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师父对奴家‘不薄’?那后园竹林里埋的是谁?刘氏又是谁打死的?你且去对阎王爷说你的‘不薄’罢。”
觉空还要骂,被公差一棒子打在腿弯上,扑通跪倒,拖了出去。
搜寺的工夫,西房那边早惊动了。几个秀才打扮的年轻人从西边月洞门探出头来,问是何事。
知县见了他们,便招手道:“你们可是西房常住的?”
那几个秀才忙整了衣冠,上前来拜。
为首的姓赵,名守正,是本县的一个生员,常年在西房借住读书。
他施礼道:“老父母,学生等在西房攻书,已住了三年。东房之事,学生早有耳闻,只是隔了几重门户,又碍于那二空凶横,不敢过问。今日老父母亲来查办,正是天理昭昭、神人共喜。”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来,呈上道:“学生有感而发,写了几句俚言,请老父母过目。”
知县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的是:
东房每夜拥红妆,西舍终宵上冷床。
左首不闻钟磬响,西厢时打木鱼忙。
东厨酒内腥膻气,此地花灯馥郁香。
一座山门分彼此,西边坐也善金刚。
知县看罢,抚掌叹道:“好诗!好诗!你等清修有守,与东房这班淫僧判若云泥。待本官结案之后,这东房产业便归你西房管领,也可多置些经书纸墨,助你等安心读书。”
赵守正大喜,连连拜谢。
不多时,去后园挖尸的公差回来了,禀道:“老爷,竹园东南角果然挖出两具女尸,一具已白骨化,一具尚未烂尽,大约是去年秋天埋的。两具都用旧僧袍裹着,颈下有勒痕,显是被人害死的。”
知县听了,脸色铁青,道:“把尸体抬回衙中,验明之后通知亲属认领。这两个淫僧,手上还有血债,罪加一等!”
搜捕完毕,众公差押着觉空、印空、智圆、智通四僧,还有妙真、妙净二尼,以及田氏、江氏、郁氏及那两个年轻妇人,另加两个守门行者、两个帮工道人,浩浩荡荡十几口人,从双塔寺一路押回县衙。
街上的百姓见了,纷纷围拢来看,指指点点,唾骂之声不绝于耳。
有人认出了印空,骂道:“这秃驴去年还哄我家女儿去烧香,幸亏没去成!”
又有人认出觉空:“这厮常日在外头游荡,专一勾搭良家妇女,今日总算遭了报应!”
更有那家中丢了妻女的,闻讯赶来,跪在路边哭喊:“青天大老爷!我家媳妇去年不见了,可是被这伙秃驴害了?”
知县一一安抚,道:“待审明了,自有公断。”
回到县衙,知县立即升堂。这一堂审得甚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