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被冷意激醒的东阳里悠悠转醒。
她先是茫然地看着昏暗的天花板,鼻尖却先于意识捕捉到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浓郁的、令人心慌的石楠花气味。
记忆瞬间回笼!
(刚才……林渊……他……!)
她猛地坐起身,宫腔传来的黏腻和饱胀感让她心脏骤停。
她颤抖着手掀开被子,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清晰看到自己大腿内侧、腿根乃至床单上那片狼藉的、已然半干涸的牛奶痕迹。
(他……他谢进去了!那么多!全……!)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纪仁……纪仁还在外面!)
她慌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手指因为恐惧而不断发抖,扣子好几次都扣错了位置。
她顾不上整理,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卧室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心脏狂跳着向外窥视。
客厅里,丈夫东纪仁依旧趴在餐桌上,鼾声平稳,似乎对发生过的一切毫无所觉。
“呼……”
东阳里瞬间脱力般靠在了门框上,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一半。
(还好……还好他没醒……)
但下一秒,
回过神的她,明白自己因为出轨而庆幸自己没有被抓住的想法时羞耻和罪恶感再次淹没她。
(自己竟然在丈夫醉酒酣睡的客厅之外,被另一个男人……还被内……)
她用力摇了摇头,
(不能让他知道……绝对不能……)
(先把这里收拾干净……)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弄脏的床单被罩全部扯下,团成一团塞进洗衣机。
然后打开窗户,试图快些将那些令人作呕的气味换掉。
做完这些,她才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房门,走到餐桌旁。
“纪仁?纪仁?”
她轻轻推了推丈夫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得平稳,
“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去沙发上睡吧。”
东纪仁迷迷糊糊地“嗯”了几声,在东阳里的搀扶下,踉跄着挪到沙发上,几乎一沾到沙发就又沉沉睡去。
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东阳里心里一阵刺痛。
她扯过毯子给他盖好,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浴室。
反锁上门,她立刻褪下所有衣物。
镜子里映出的伪迹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她打开花洒,温熟的水流冲刷而下,却冲不散心头的冰冷和恶心。
她咬咬牙,试图将里面残留的东西清理出来。
手指刚进去,就感觉到大量尚未排出、快要变成果冻状的牛奶随之涌出。
(怎么会这么多……!)
她心里又惊又怒,拼命地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