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任昊跟爸妈商量过了,他们俩回奶奶家和姥姥家,自己则是去小舅那儿住,可蓉姨那么一问,任昊方是想起了这里,所以他临时变了主意,说自己不想给小舅添麻烦。
果然,蓉姨把自己留了下来。
任昊想着要与蓉姨同居一个月,心中不由乐了起来,“蓉姨,您现在作息时间是什么?夜里工作白天睡觉?”
范绮蓉把茶几上的瓜子皮倒进垃圾桶,“最近不写书,作息时间也改了回来。”走到任昊身边时,范绮蓉忽而停了下来,埋怨地拽了下他的校服上衣,从睡衣口袋拿出张餐巾纸在上面擦了擦,“都多大人了,瞧瞧,吃东西还弄得满身都是。”
任昊讪笑一声:“您这儿的筷子太滑,我没用惯,一个没注意就掉身上了,谢谢蓉姨,我还是自己擦吧。”任昊伸手想结果纸巾。
范绮蓉轻轻打开了他的手掌,白了他一下:“你就这一身衣服吧,脱下来,姨给你洗洗,嗯,明天记得带几身衣服过来,省得换洗不方便。”
任昊忙是摆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范绮蓉脸色一板:“又不听话了是不是?那我可打电话给大姐,说你惹姨生气了。”
“那……那就谢谢您了。”任昊把校服脱下来递给她,屋里不算暖和,不过他还穿着毛衣,也不是很冷。
接过上衣的范绮蓉又把目光放在任昊的裤子上,皱皱眉毛儿:“你也真是的,多少天没洗衣服了?快,裤子也脱了,姨就手给你都洗喽。”
“呃,裤子不脏,先凑合着吧。”
“这还不脏呐?”范绮蓉瞪瞪他:“你这几天都穿着这身收拾的家具吧,也不知道换一件,后天上学时还不让同学笑话,快,脱喽,听话。”
上衣脱了也就脱了,可裤子里只有条毛裤,任昊有点不好意思,“那……您能给我找条裤子吗?”
范绮蓉苦笑着看看他,回自己房间拿了条睡裤出来:“这是姨平房时的睡衣,女款的,你先将就一下吧。”任昊拿着睡裤去到另一间卧室换了上,后,把校服裤子递给蓉姨:“那就麻烦您了。”
“你要是再敢跟姨客气,姨可生气了?”
或许是范绮蓉跟平房时用惯了搓衣板,她去到卫生间后就开始打肥皂,蹲在那里搓着衣服,一边洗一边还嘀嘀咕咕:“你瞧瞧你瞧瞧,还不说不脏呐,这都出黑泥汤儿了,昊,以后自己想着点儿,又不是牛仔裤,哪有不洗的道理?”
跟客厅坐着的任昊大声道:“最近不是忙吗,我和我妈都没顾上。”
范绮蓉嘟囔着:“忙也不能把脸丢了啊,这衣服可是门面,脏脏兮兮的让人笑话,昊,以后大姐要是忙不过来,你就把脏衣服仍姨这儿,姨给你洗,记住了没?”
“蓉姨,您真好。”任昊心底一暖:“谁要是娶了您,那还不得一辈子都享福。”
“呵呵,享什么福啊,洗个衣服做个饭,现在谁不会啊,这就叫享福了?”
任昊眨眨眼:“我是说您心地好,又漂亮,又体贴,又温柔,又善良,又贤惠,又……”
“去去去。”范绮蓉忍不住笑了出来:“哪那么多‘又’啊,你姨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没你说得那么好。”
“您看,您还这么谦虚,说真的,我见过的人里面,没一个能比得上您的。”
“别说啦别说啦。”范绮蓉勾着嘴角往外面看了一眼:“真是的,说得姨都脸红了,你才多大呀,见过多少人,等以后接触的人多了,你就不这么说姨了。”
“不能够,在我看来,谁也比不上您。”
范绮蓉笑着擦了把汗,继续卖力地搓着衣服:“这孩子,嘴巴越来越厉害了,告诉你,可不许再夸你姨了,倒是你,小小年纪就有了自己的事业,一个脚本比姨一本书挣的钱还多,呵呵,人又机灵,又懂事儿,又会家务,又做得手好菜,以后谁要是嫁给我们小昊,那才是享福一辈子呢。”
任昊笑道:“我这算什么啊,脚本能做成,全是您的功劳。”
“你就谦虚吧。”
“是您谦虚。”
约莫八点左右,范绮蓉喘息着吐出口气,用袖口蹭蹭汗水,慢慢站起身抓住衣服的两头,一手一个方向,使劲儿拧起来,以此来把衣服的水挤出去。
任昊闻声走了过去:“您不用甩干机?”
“不用了,大晚上的,反正一时半刻也干不了,拧拧就行,明儿中午也就干了。”
任昊挽起袖子:“这体力活儿就我来吧,您洗了一小时,也够累的了。”
范绮蓉气喘吁吁地看看他,无奈点了下头,将校服裤子递给他:“姨顺手把姨的衣服也洗了,你给这件拧干了就行,姨的你甭管。”
任昊三下两下就把裤子拧好了,蓉姨顺势接了过来,插上衣服架往阳台走去:“你看电视去吧,剩下的姨自己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