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够了!卢秀雅,我没耐心跟你玩过家家了!你认为我是凶手?”我厉声质问她,“可是,我为什么要杀刘胖子呢?我的动机又何在?”
卢秀雅嫣然一笑:“周斌先生,现实中您的为人如何,您应该心知肚明吧?”
“哈哈,我的为人?”我挠挠头,“就跟《新郎已死,有事烧纸》里的周斌一模一样吗?”
“嗯,您很有自知之明。”
“过奖了,恕在下不敢苟同。”
“所以刘胖子生前跟您借过钱的事儿,您也不承认喽?”
“他是跟我借过钱,我不否认。可话说回来,他跟我们几个谁没拿过钱呀?哼,一个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子儿,靠‘借钱’和敲诈勒索来维持他虚荣的生活。说实话,虽然他死了,但是我一点都不同情他!”
“刘胖子跟别人借钱倒没什么,可别忘了,您是放高利贷的,他跟您借钱的代价,可真是不小呢……”
“所以他只能向我偿还高额的利息?”
“而且还是利滚利,所以他要是不小心再拖上个一年半载,数目就更加可观了。”
“所以他为了偿还我的‘贷款’,就只能去勒索李昂和赵萱了?”
“周先生,您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可我的利息又不是无底洞,非要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勒索他人吗?”
“当然不是,所以刘胖子后来的勒索,就不是为了给您偿还高利贷了。”
“当然是为了‘借’给您,从而获得比银行月利率还高出20倍的利息啊……”
“于是,卢小姐,我和刘胖子在您的新篇章里,就神奇地互换了借款人和贷款人的角色?”
“是的,太神奇了!可惜,他‘借’给您以后,才发现上当了。因为您不但没有付给他所谓的高额‘利息’,还把一部分拿去自己挥霍了,一部分又‘贷’出去了……”
“哦?卢小姐,是不是就像《新郎已死,有事烧纸》里所讲的那样,周斌还是周斌,而刘胖子却变成了胸大无脑、鬼迷心窍的白香兰?见钱眼开,越陷越深,结果被那个黑心周斌给坑惨了?”
“周斌先生,不论是故事里,还是现实中,您骗人的把戏确实很有一套。我记得,那天夜里,你亲口说,刘胖子曾想跟您拿二十万,对吧?”
“我当然不会借给他。”
“您错了,应该说……您当然不会还给他才对吧?因为,那笔钱,明明就是他‘借’给您的!您对刘胖子许下的虚假承诺,他也明知是指望不上了,所以只求能拿回一小部分本金而已。”
“卢小姐,原来在您的臆想里,这二十万只是‘一小部分’?”
“可就连这‘一小部分’,您都不愿偿还他,或者说还不起,更何况全部呢?所以,这正是您的杀人动机!”
“……”
我没有说话,从这个女人坐到这里,我就一直被她喋喋不休地牵着鼻子走,只好硬着头皮配合她那所谓的狗屁“推理”。
此刻,我要开始绝地反击了!
我知道,我的嘴角此刻肯定已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便悠悠点了一支烟,气定神闲地望着她。
“卢小姐,您一直在撒谎……”
“何以见得?”
“您先前说,我行凶完毕后,还装模作样地用抽纸擤了擤鼻涕,”我笑得更开怀了,“然后就把它丢进了垃圾篓,然而没想到它已沾上了刘胖子的一丝血迹?”
“难道您没有?”
“我当然没有,因为—”
“因为您马上用打火机点着它了吧?”
“你……”我的笑容一瞬间凝固了,这都能让她猜到?
“周先生,一看您的神情就证明我又猜对了?”
“唉!”我真是彻底被她打败了,便没好气地说,“我在大门口擤完鼻涕后,正好想点烟,结果不小心就把抽纸也点着了!卢小姐,为了迎合您的‘剧情’走向,您不介意我编这样的鬼话来取悦您吧?”
“周先生,我看您已黔驴技穷了吧?”
“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