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凯特,有史以来最美丽的新娘。】
两百多位婚礼宾客的掌声将我拉回到现实。
这是我的婚礼当天,在婚宴上,我的伴郎安托万刚刚结束了他的演讲。
凯特,我的妻子,凑近我,兴奋地称赞我选择安托万做伴郎的决定是多么明智。
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和安托万小时候是朋友,甚至是最好的朋友。
但我们上了不同的大学后,他变了很多。
我们这些年保持联系,但关系已不再亲密。
我的朋友圈子不大,选伴郎时可选择的人不多。
而且,作为我这边唯一邀请的非裔美国人,他让我看起来不那么像种族主义者——当然,我完全不是那样的人。
更重要的是,凯特一直很喜欢安托万,强烈建议他做我的伴郎。
或许我该推辞一下……
凯特起身去招呼宾客时,安托万悄悄坐到我旁边的首席桌上。
他体型庞大,本该行动不便,但他总带着运动员的优雅。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背,友好却差点把我拍倒在地。
那一刻真是尴尬。
【兄弟,你怎么样?】
他坐在我旁边,言语有些含煳。
他总是爱热闹,但他一定还在疯狂健身,才能消耗掉那些酒精热量。
【我很好,】
我说。
结婚的现实感还没完全击中我。
【谢谢你的精彩演讲,我很感激。】
【哈,随时奉陪,兄弟。】
或许他说的是【老弟】,我不太确定。
【希望你不用再为我做伴郎演讲了。我可不打算再结一次婚。】
事实上,能娶到像凯特这么迷人的女孩,我已经觉得自己足够幸运了。
安托万笑了。
我是否还在意他的认可,觉得有点奇怪?
就像我对他有种完全非性意味的迷恋,男人间的崇拜。
但这让我有些不安。
【不过,真的再次感谢。准备演讲肯定不容易。】
他挥挥手,【兄弟,我做过很多次,太简单了。】
我的心一沉。
他可能没恶意,但我感觉被轻视了。
他做过很多次?
好像我只是他履历上的又一个标记。
幸好他没看到我的表情,他正忙着大快朵颐海陆大餐。
突然我想远离他。
或许去五号桌和凯特的怪叔叔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