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声音不大,充满了慌乱和结巴。
紧接着,是苏媛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录音到此为止。
很短。
但已经足够了。
周海仪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落在了苏媛身上。
那一瞬间,她脸上庄重的表情融化了。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
“苏媛同学,是吗?”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是……呜……”
苏媛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
“不要怕。把头抬起来,看着我。这里是法庭,是为你们这样受到伤害的人,伸张正义的地方。”
“你能……告诉我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如果回忆起来太痛苦,你可以慢慢说,我们都等着你。”
苏媛抽泣着,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那个被她精心编织过的“事实”。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他一直盯着我”、“他的眼神很可怕”、“我吓得不敢动”、“他突然站起来”、“他的手伸过来”……这些模糊但极具引导性的词汇。
她没有一句谎言。
她只是将所有事实的碎片,按照对自己最有利的顺序,重新拼接了起来。
(不对……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想递纸巾!)
他想大喊,想站起来反驳。
但他的辩护律师按住了他的肩膀,对他摇了摇头。
周海仪听完了苏媛的“陈述”,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充满了对受害者的同情,和对罪恶的痛心疾首。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向被告席上的肖文时,脸上的悲悯和温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像在看一只肮脏的、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蟑螂。
“被告,肖文。”
她的声音恢复了法官应有的威严,甚至更加严厉。
“对于原告的指控,和刚才播放的录音,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辩解……我当然要辩解!)
肖文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