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前三天,我收到小薇的分手微信。
那天下午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手机震了一下。
点开看,是一段不长的话,大意是说我最近越来越冷淡,她需要人陪的时候我都不在,她学长对她很好,她们在一起了,让我别找她了。
我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风吹得耳朵发木。
反反复复看了三遍那段话,脑子里却没什么实感。
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当时不疼,只觉得懵。
我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和小薇的上一条消息停留在四天前,她问我元旦要不要去找她,我回了一句“再说吧,最近期末”。
她没追问。
我没想到这是最后一句。
和小茹的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图书馆厕所里的隔间,钟点房的白床单,她跪在床边给我口交时红着的眼角——这些画面和小薇最后一次视频里疲惫的脸重叠在一起。
我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愧疚被分手这两个字一冲,反而变成了一种荒唐的坦然:反正迟早都要选,只是她先做了选择。
我给小茹发消息说,晚上有空吗,出去走走。
她秒回:好啊,去美食街吧,我正好想吃那家烤猪蹄。
傍晚六点半,小茹在校门口等我。
她穿了件焦糖色的短外套,里面是白色高领针织衫,下面配了一条深棕色的短裙和黑色打底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小皮靴,头发散着,围了一条米色围巾。
路灯刚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毛茸茸的。
她看到我,笑着小跑过来,伸手就要挎我的胳膊。
我下意识躲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手悬在半空,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歪头看我:“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事。走吧。”
美食街离学校三站地铁。
这个点正是热闹的时候,整条街烟雾缭绕,铁板鱿鱼的焦香、烤羊肉串的孜然味、炸臭豆腐的油腥气混在一起,人挤着人。
小茹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跟我说哪家好吃,哪家她上次来排了半个小时队。
我嗯嗯啊啊地应着,脑子里还在想小薇那条信息。
“你到底怎么了?”小茹停下来,转过身正对着我,两只手插在短外套口袋里,眉毛微微拧着,“从见面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
我看着她。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她仰着脸等我回答,嘴唇微微抿着,有点着急又有点委屈的样子。
“小薇和我分了。”我说。
她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几种情绪快速闪过——惊讶、心虚、某种藏不住的亮光,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她问。
“什么然后。”
“你难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不清楚,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释然的东西。
小茹没再问。她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人群里拽:“先吃饭。吃了再说。”
她点了很多东西,烤猪蹄、炒年糕、章鱼小丸子、两把羊肉串、一份炸鸡,最后还去便利店买了一塑料袋的啤酒和两小瓶白酒。
我说你买这么多干嘛,她头也不回地说:“陪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