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嘴角,狭眸中溢着笑意,嗓音也明朗几分,“为何不习惯?”
为何?
她哪里能说得出!
宋拾心底郁结,朱唇嚅动两息才说出一个理由来。
“我只是未见过你杀人的模样。”
原是如此。
齐逸之了然一瞬,突然又想到方才自己对韩成安动手的模样,似乎并未觉得有何过分之处。
不过到底是将人吓着了,他也不好再多说其他。
只得沉吟片刻道,“往后你在时,我收敛些便是。”
不然真将人吓得开始惧怕他,那往后成婚怕也不会让他回屋子了。
如此与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宋拾还不知他脑中这些想法,若是知晓,怕是早就被吓得不知所措,便是哭了也有可能。
只是在听到他这句回答时,心里觉得有些窘迫又有些生气。
“若对方是个恶徒,若你处境比今夜还要凶险,你便也要收敛吗?”
齐逸之闻言,眉头轻轻皱起,“可今夜之事,于你本就是无妄之灾。”
韩成安本来就是因他逼迫太紧,心里怨恨才来找她麻烦。
“既然如此,那你更是要果断,何须收敛,尽管杀了便是。”
她的声音极轻,说这些打打杀杀的话似在陈述,又似指责,“我怕,不过是因我极少见这些血腥的场面,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你也不必如此让自己陷入险境,若是觉得我被你牵连,那便快速除掉这些危险之人,如此我也不必被迫害。”
何须收敛,尽管杀了便是。
与你无关。
不必让自己陷入险境。
齐逸之被这段话给震住,心一阵阵发紧乱了节奏,像是下一瞬便要突破胸腔,跳出来一般。
他没想到宋拾会这般说,他以为这人会娇声控诉,甚至还会流泪瞪他。
但他似乎又忘了,这两日宋拾虽露出娇弱的一面,那也是因她跳湖躲那些人的追杀,从而生病发热导致。
若平日她也如此,便不会是宋拾了,那他也不会心悦如此,甚至不可自拔,甘愿沉沦。
“齐逸之!”宋拾见他一直垂着眼帘没有说话,心底便不由得有些气,“你有没有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