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流居里李雪珺算完账,很满意这样的收入。
揉揉眼睛,看着烧得很旺的红萝碳,脸上扬一起丝满足,刚想躺到贵妇椅上休息,飞燕在门外敲门;“王妃,匈奴公主和媚小姐来了,在一楼说要包场。却要挂王府的账。”
李雪珺皱了皱眉头,放下手中的账本,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衫后说道:“我去看看。”
李雪珺迈着沉稳的步伐下楼,身姿优雅,神情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她一出现,原本喧闹的一楼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她。
安西儿正坐在一张雕花太师椅上,双腿交叠,眼神傲慢。看到李雪珺,她立刻站起身,双手叉腰,满脸不满地嚷道:
“定东王妃,我今儿和媚儿妹妹要在你这千茗阁包场,你竟然让人拦着我,还说什么要定金,我可是匈奴公主,你这么做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楚云媚则在一旁轻拉安西儿的衣袖,娇声说道:“公主息怒,或许王妃嫂嫂有她的难处。”但那眼角眉梢却隐隐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李雪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说道:
“公主殿下,千茗阁虽是我名下产业,可也是要做生意的。包场付定金乃是规矩,就算是王府的人来,也得照规矩办事。”
安西儿脸色涨得通红,像是被火烤了一般,她气呼呼地跺脚:“你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我要让楚睿钦给我做主,看他怎么收拾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女人!”
她发间的珍珠步摇剧烈晃动,险些跌落在地,倒像极了被踩了尾巴的猫儿。
“公主若觉得我做得不对,大可以去找王爷评理。”李雪珺不慌不忙,声音平和却掷地有声:“但在这千茗阁,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坏了。不瞒您说,王爷身为男子都进不来我这千茗阁,这便是规矩。”
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楚云媚眼珠一转,走上前来,拉着李雪珺的手,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王妃嫂嫂,公主也是一片好意,想在这好好玩乐一番。要不这次就通融通融,挂王府的账,下次我们一定按规矩来,您看行不?”
李雪珺轻轻抽回手,淡淡地说:“云媚妹妹,不是我不通情达理。若是开了这个先例,日后千茗阁的生意还怎么做?其他客人又会作何感想?”
安西儿见软的不行,顿时怒目圆睁,双手抱胸,大声威胁道:
“李雪珺,你别以为你是所谓的王妃就有什么了不起,要是我回去跟我父亲说你这么对我,指不定会影响两国的关系!”
李雪珺心中冷笑,表面却依旧镇定自若:
“公主莫要拿两国关系来压我。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商人的职责,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影响两国关系,那这关系也未免太过脆弱。”
正当厅中气压低得能碾碎青砖时,飞燕踩着碎步从后厨疾奔而来。她先向李雪珺福了福身,鬓角的绢花因喘息晃得厉害:
“王妃,后厨出了蹊跷事!”
她从袖中抖出半条泛着青斑的鲈鱼,鱼眼凸起如死灰,“新送的这批河鲜都带腥甜气,怕是被人下了药。”
又压低声音,“刘婶子他们五个帮厨,此刻都在茅房里泻得腿软。”
安西儿一听,眼睛瞪得更大了,双手叉腰,满脸的不可置信:
“哼,你这分明就是找借口不想让我们包场!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刚说要包场,后厨就出问题!”
楚云媚也在一旁轻皱眉头,略带怀疑地说道:“嫂嫂,这会不会也太凑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