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把手抽出来。
沈清澜在恍惚中看见她的手指上全是透明的液体,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光。
她看着林知意把那根沾满液体的手指含进嘴里,缓慢地吮吸干净。
“你尝起来,”林知意说,嘴唇离开手指时发出一个极轻的湿响,“和你这个人一样——外面冷得要命,里面又热又甜。”
沈清澜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笑了。
是一种她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发出过的笑声——低哑的、放松的、带着高潮余韵的慵懒。
她笑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臂,看着林知意。
“还有一次。”她说,声音沙哑,“今晚——我欠你一次高潮。你还没拿。”
林知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沈清澜从来没有见过的笑容。
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职场上的标准表情,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眼睛都弯起来的笑。
“你记着合同条款?”
“我写的合同,我当然记着。”
林知意俯下身,嘴唇贴着沈清澜的锁骨,轻轻地、慢慢地吻了一下。
她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很久,久到沈清澜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她开口,声音贴在沈清澜的皮肤上,有些模糊——
“剩下的周六补给你。今晚我只想抱着你睡。”
沈清澜沉默了一会儿。
“……合同里没有这一条。”
“那现在加一条。甲方有权利在不影响乙方正常工作安排的前提下,增加合理的亲密接触条款。”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样说话了?”
“跟您学的,沈总。”
沈清澜笑了。
她伸出手,碰了碰林知意的脸颊。
林知意偏过头,在她的掌心里吻了一下。
然后她关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把自己的毛衣和牛仔裤脱掉,钻进被子里,从背后抱住了沈清澜。
两个人在黑暗中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林知意。”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们的合同,到期了以后怎么办?”
被子里的沉默持续了几秒钟。然后林知意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想的是,合同到期之前,让你不想让它到期。让合同变成一张废纸。”
沈清澜没有说话。
但在黑暗中,她把手伸到背后,握住了林知意的手,十指交扣。
林知意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没有吻,只是贴着。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的缝隙投进来一道细长的光线,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