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的薄冷空气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深灰色的隔音地毯上,明日麻衣被扣住的手腕没有丝毫挣扎的意图,微凉纤细的手指甚至顺着渡边彻的指缝轻轻摩挲,像是贪恋着这层强硬加诸于她身上的滚烫体温。
鼻尖上被轻咬出的浅红印记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光,少女那双清澈见底的黑眸眨了眨,雾气未散的眼底浮现出一抹近乎孩童般的执拗与纯粹:
“……没有坏掉。”
她仰着小脸,空灵微哑的声线里听不出一丝阴谋败露的懊恼,只是顺从地将微凉的面颊贴在渡边彻按着她手腕的掌心里:
“只是……对彻不管用。”
“十点智力构筑的人类极限逻辑壁垒,要是被初级赫兹的泛音给冲垮,东京大学法学部明天就可以直接把大江教授的法理学教案送进焚化炉了。”
渡边彻叹了口气,松开对她双腕的钳制,直起身子。
他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风衣从地板上捡起,抖落微不可察的尘埃,随后低头扣好衬衫领口的纽扣,将那根被解开的皮质腰带严丝合缝地重新扣回原位,伴随着机簧咬合的清脆声响,东京帅哥的端庄防线宣告重构完毕。
然而,刚被放开束缚的明日麻衣完全没有起身的打算。
她依然维持着跪坐在地毯上的姿势,松垮的白毛衣领口微微倾斜,露出一片薄而精致的锁骨,以及更深一点、隐约可见的乳沟边缘。
她伸出双手,环抱住渡边彻笔直修长的小腿,将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膝盖上,安安静静地仰望着他,像是一只在风暴里好不容易抓住浮木的雨燕。
“彻。”
“我在听,学姐。”渡边彻垂眸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乌黑发顶,“现在,坦白从宽的时间到了。包括这个奇怪的面板,以及你刚才企图把受国家法律保护的现役大学生变成私有人偶的危险行径。”
“我不要人偶。”
明日麻衣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过他的西裤布料,带来细微的摩挲声:
“如果彻变成不会笑、不会说谎、不会讲那些古怪典故的假人……我就把双簧管折断,然后从六楼跳下去。”
平淡的嗓音里流淌着毫无重量的疯狂,宛如在陈述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般理所当然。
“既然知道是假人,刚才还擅自解开别人的腰带扣?”渡边彻挑起眉梢。
“因为……想看彻顺从我的样子。”
麻衣清澈的眸子倒映着少年的轮廓,没有半点闪躲与羞怯,情欲与依恋直白得近乎透明:
“清野凛总是在用逻辑审判你,九条美姬动辄用长筒袜踩你的肚子……彻太辛苦了。如果这个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彻就可以一直睡在我身上,不用去承担任何人的期待。”
她说着,手指已经再次攀上他的裤腿,隔着布料轻轻摩挲那根刚刚被她触碰过、却仍旧半硬的部位,声音越来越轻:
“刚才……好硬。我想把它含进去,想让它全部射在我里面……”
渡边彻喉头微微一动,原本准备好的一连串犀利漫才台词,硬生生卡在了齿缝间。
这位学姐的世界永远是如此狭隘、空旷而残忍——除了一具名为渡边彻的肉身与灵魂,全人类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堵堵毫无温度的灰白色水泥墙。
他闭了闭眼,意识潜入脑海中刚刚解锁的底层权限。
淡蓝色的光晕在他视网膜边缘流转,麻衣系统的运作逻辑如同水底的礁石般彻底呈现在眼前:
【双簧管催眠干涉系统(觉醒度:7%)】
核心规则赫然印证着他此前的推论——**常识微调(CognitiveDrift)**。
这套机制根本不具备凭空捏造记忆或抹杀自我意志的恶性功能,它只能在现实的齿轮缝隙中滴入润滑剂,微调受术者在当下情境中的“合理性边界”与“欲望阈值”。
换言之,它无法让憎恨渡边的人爱上渡边,但却能让早已深陷泥潭的人,觉得“沉溺得更深一些是合情合理的”。
渡边彻呼出一口浊气,弯下腰,双手穿过麻衣单薄的腋下,像抱小女孩一样将她整个人从冰凉的地毯上抱了起来,稳稳放到客厅正中央唯一的深色布艺沙发上。
他在麻衣身前半蹲下来,目光平视着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学姐,你知道如果刚才的事情被清野凛察觉,会发生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