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声控感应灯,白惨惨的光芒斜斜切过门槛的铜压条。
门板外不到两米处,特制格洛克手枪击锤咬合的脆响,轻得像秋夜里一根枯枝被悄然踩断,却在渡边彻那高达十点的敏锐感官中激起层层寒意。
杀气无声渗透了薄木门板。
那是经历过真正死线排查的专业杀手才拥有的压迫感——静流站在那里,浑身肌肉已进入随时可以破门点射的爆发临界态,呼吸频率被死死压制在每分钟四次以下。
而门后,明日麻衣刚洗完澡的热气尚未散尽,山茶花洗发水混杂着两人过近的体温,在六楼狭窄的玄关里形成了致命的热源标记。
少女的热裤还挂在一边膝盖上,毛衣领口歪斜,胸口剧烈起伏,腿间刚刚被渡边彻进入过的地方还泛着湿亮的水光,花穴微微开合,残留着他抽出时带出的银丝。
渡边彻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强弓,爆发力在脚底蓄势待发。
他脑海中在零点一秒内闪过数个强行突围的方案:从阳台盲跳翻下五楼小泉老师的窗台?
或者直接在破门刹那凭借大师级自由搏击卸掉静流的枪械套筒?
可一旦枪响,五楼的青奈会被惊动,楼下的九条美姬更会立刻将整座公寓化作不可挽回的修罗屠场。
就在渡边彻右足微错、准备以肉身为麻衣挡住门板贯穿射击线的刹那——
一只微凉、单薄、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小手,悄无声息地覆上了他的手背。
渡边彻微微一怔,侧眸望去。
明日麻衣不知何时已经赤足踩到了门边。
少女那头刚刚被渡边吹至半干的乌黑长发松散地垂落在肩背,领口歪斜的墨灰色毛衣下,锁骨白得扎眼。
她仰着那张不见分毫血色的隽秀小脸,眼眸清澈深邃,倒映不出半点面临枪口的惊慌。
甚至连一丝世俗的恐惧都没有。
宛如古老神社里即将以身饲神的巫女,神圣、虚无,唯独在视线掠过渡边彻紧绷的侧脸时,泛起一片偏执而滚烫的柔波。
“彻,别怕。”
麻衣嘴唇微动,吐出的气音细微得几乎连门缝漏进来的冷风都能将其吹散。
她极其缓慢地蹲下身,从玄关地毯的软盒内,单手拎起了那支通体漆黑、木质泛着幽光的专业双簧管。
没有安装笨重的喇叭口管节,也没有插上常规的泛音调音管,她仅仅衔着管身最核心的上半截,将浸润得恰到好处的天然芦苇双簧哨片,极轻柔地贴近了防盗木门的下沿缝隙。
渡边彻视网膜底部的原生面板疯狂闪烁,跳出一行幽微的数据流:
**【共鸣干涉模式:泛音驻波·环境常识钝化】**
明日麻衣微合双眸,深吸了一口气。
并没有激昂嘹亮的管乐声响起。
相反,那是一阵普通人类耳蜗在生理层面近乎无法直接捕捉的极低频泛音——
“嗡……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