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赢?”
达尔文点点头,转过身对迪克说:“你的隐身术现在还管用吗?”
“时灵时不灵吧。你知道的,我必须在高度紧张的时候才能成功。”迪克看了看手里的啤酒,他已经有点喝醉了。
“想想汪旺旺和M,”达尔文压低了帽檐,“她俩有可能正危在旦夕。”
“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看到他的口袋没,”达尔文沉吟道,“碰碰运气吧。”
“Blackjack(黑杰克,玩家拿到21点扑克牌的称呼),”负责发牌的荷官是个涂着深红色口红的白人美女,她撩了撩耳边的头发,看着中年男人的牌面,“恭喜。”
中年人笑着随手扔出一枚一百美元面值的筹码:“你的小费。”
女郎娇笑一声,一边收下筹码,一边把扑克牌放进洗牌机。
“天快要亮了,魔法只能在夜里实现。晚安,女士。”
“早安,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中年人向荷官点了点头,揣好筹码站起身。他没用多长时间就在筹码兑换台拿到了几捆现金,离开赌场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中年人打了个哈欠,哼着歌走进路边一家通宵营业的老式酒吧。他没有坐进卡座,而是在吧台找了个座位,点了一杯龙舌兰独自喝了起来。
“先生,您看起来真高兴,想必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情。”中年人转过头,看到一个背着旅行包、戴着鸭舌帽的亚裔少年在自己身边坐下来。
“还行吧,”中年人笑了笑,“手气不错。”
在拉斯维加斯,每个人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您一定赢了不少吧,您能请我喝一杯吗?”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豪迈地跟酒保招了招手:“无论这孩子要什么,给他来一杯,算我的!”
“谢谢您,”达尔文对酒保做了个手势,让他先别过来,“但我想喝的这杯酒有点贵,不知道您是否请得起。”
“哦?”中年人扬了扬眉毛,“小子,得寸进尺的结果也可能是一无所有,但我今天心情很好,有兴趣听你说下去。你想要多少?”
达尔文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中年人冷笑一声,“我挺佩服你的胆量。”
“不,是五万。”达尔文更正道。
“小子,趁我没站起来给你一拳之前,你最好自己离开这里。”中年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为什么你不先看看这个呢,丹尼尔?”达尔文边说边把一个东西推到中年人手边,“或许看完之后,你就会求我不要走了。”
那是一部新款的彩屏手机。中年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西装口袋,里面空空如也。
“你在赌桌上出老千,”达尔文缓缓地说,“输五次赢一次,但你总能在赢的那次一掷千金下注—因为你知道赌场监控的是输赢比率而不是压注大小—你这一招骗过了赌桌上的记录仪,但没骗过我。这部手机里有你和那个美女荷官的照片,你们很早就认识,你买通了她,利用她发牌的便利暗示你庄家拿到的牌—这部手机里的照片我已经拷贝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破解一部手机并不太难,”达尔文耸耸肩,“而我刚好是黑客。”
“不,我是问你怎么拿到我的手机的。我一直很谨慎,从来没察觉有人接近过我。”
“我没有接近过你,但我有帮手,”达尔文用开玩笑的语气淡淡地说,“一个会隐形的神偷、超能力者,你信吗?”
“看来你没打算告诉我真话,”中年人压低声音,“五万块买几张照片,你胃口不小。”
“那要看你觉得自己值多少钱了,”达尔文凑近他,“五万块买一条命不算贵。你知道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出老千意味着什么!如果这事情发生在凯撒宫或是美高梅,他们或许会报警,你会被带走关个几年。但你现在是在费蒙特街的三不管地带,这里没有人依靠警察解决问题—运气好的话,赌场老板只会要你的一只手;运气不好的话,什么都有可能。”
中年人用他棕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达尔文,半晌道:“好吧,小子,你赢了。”
说完,他不再看达尔文,而是拿起手边的那只牛皮包,推到达尔文旁边的凳子上。
“我确认我安全离开后自然会把证据都删掉,谢谢你的酒。”达尔文拿起牛皮包,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