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让你说话了?说话打报告!”
“报告。”
“说。”
“我想上厕所。”
“刚才不是上过了吗?”
“刚才是撒尿,我现在又想屙了。”
“懒驴上磨!”
“真的,求你了,我戒毒,想拉肚子。”
他不耐烦地叹了口气,“我陪你去。”
我蹲下来假装系鞋带,他就站在旁边催我,说你不是着急吗,快点啊。
在我快要站起来的时候,我直接朝着反方向拔腿就跑了。
他被我吓了一跳,我心里幸灾乐祸地狂笑,连耳边的风声都是自由的味道,心想到底是你治我还是我治你?
真不一定呢!
我听见他在后面骂我,那声音越来越远。
那天下午我去了拉龙家,把那个粉色的饭盒交给他母亲,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就一溜烟跑掉了。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第一次禁毒大会的当日,人们里里外外围坐在一起,杀牛杀羊,地上摆了一排碗,里面倒了白酒,那是给我们宣誓准备的,但碗里没有鸡血,也许是他们觉得得给我们次机会,因为大家都坚信如果喝了鸡血后仍然复吸,肯定会遭报应的。
那天在我回去的路上,突然有个女孩喊我,是妞妞。
她看看远处,小声对我说:“我想问问……你们开会都说了什么。”
“我正想问你呢,你怎么没来,你没被登记成强制戒毒人员吗?”
“我是自愿想借的,没有去报名。”
她说她有点不好意思进去。
那天其实她到了现场,但她一直站在远处,发现只有她自己一个女孩。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吸毒,那样太丢人了。
家支会议就是这样,男人可以随意发言,女人只能乖乖闭嘴,一般来说,有子女的妇女能够出席丈夫家的会议,但年轻未婚女性则不能参加宗族会议,即使在公共集会中看见女性,她们通常也是群聚在角落聆听训示,可能私下议论,但不会公开发言。
虽然由于毒品问题太过严重,这条规矩已经放宽了,但像妞妞这样的女孩还是不敢迈出这一步。
其实我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她。
我刚要开口,她对我说:“我有事情想拜托你。”
我跟她简单概括了一下开会的内容,她知道协会会发放止痛药和安眠药给我们,她想让我帮忙多领一份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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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些事她完全可以拜托克伙的,为什么要找我呢?
那只有一种可能。
我愿意帮忙,她说谢谢你俄切,你真是个好人。
我尴尬地笑笑,我现在严重怀疑全世界只剩下妞妞觉得我是好人了。
我让她在这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可以去,可是负责管药的人回复很冷漠,他说你不用扯这些有的没的,谁要戒毒,你就让他自己来拿,然后签字,没有代领这一说。
我对妞妞摇摇头,说可能需要你去登记了。
她垂着眼帘叹了口气,“好吧,不过还是谢谢你……”
“你确实得谢我。”
“啊?”妞妞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我手里拿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晃了晃,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