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那就是父爱。
但现在,想到那些头发,想到那家鉴定机构,想到那张即将到来的报告,他忽然觉得,过去十几年的所有温情,都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第三天下午,他的手机响了。
“许先生,您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方便来机构取一下吗?或者我发电子版给您?”
“发电子版。”
几分钟后,他的微信收到了一份PDF文件。
许铁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文件图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下去。
客厅里很安静。梓桐去上学了。赵凯蒂,或者说,他以为的“赵凯兰”,也去医院上班了。整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了文件。
报告的第一页是常规说明。他快速滑到最后一页,
“检验结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许铁强为许梓桐的生物学父亲。”
排除。
许铁强盯着那两个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震惊,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台过载的机器,所有的电路都同时烧断了。
然后,空白被一股巨大的、灼热的愤怒填满了。
十四年。
他养了别人的女儿十四年。
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扛在肩膀上、省吃俭用供她上学的女儿,不是他的。
这十四年里,赵凯兰一直在骗他。
她让他以为自己是一个父亲,让他以为自己有一个完整的家。
而实际上,她跟别的男人上了床,怀了野种,然后让他来当这个冤大头。
她怎么敢?
她怎么敢!
许铁强把手机狠狠砸在沙发上。他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想冲到赵凯兰面前,把那张鉴定报告甩在她脸上。
他想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他想把家里的东西全都砸烂,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戴了十四年的绿帽子。
但他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能现在摊牌。
如果他现在把鉴定报告拿出来,赵凯兰最多承认自己出轨,然后离婚。
她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法律不会惩罚一个出轨的女人。
相反,她还可以分走他一半的家产,带着那个野种远走高飞。
那太便宜她了。
他需要让她付出更大的代价。
他需要拿到更充分的证据,不仅是她出轨的证据,还有她跟那些男人鬼混的证据。
他要把她彻底搞臭,让她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需要……一个计划。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