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堂堂左相的面子都不卖。
柳闻折无奈,入圣宇寺进完香后便速速带着阮家人折回。
他自不知,是因宋若杉在他来前,在寺中烧了高香,圣宇寺方丈亲自为之护法,故而寺中众人越发小心,唯恐差池,不敢再放闲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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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闻折带着阮家马车入城的时候,宋若杉正舒舒服服地窝在漱心斋里,吃点心喝热茶。
晚娥面色不豫地推门进来。
她来到宋若杉面前,紧抿着唇,半晌不语。
“怎么话还没说,自己倒先委屈上了。”宋若杉笑。
“殿下……”
“说吧,你觉得本宫还会介意那些事吗?”
晚娥心底一跳,殿下这两日,的确不似从前。
她跟随主子多年,主子的第一次脱胎换骨是在德宗皇帝驾崩的那一晚。
后来,殿下当了两年的纸老虎,在朝堂上多是虚张声势。
如今,却是比那一次更加透彻。
怕是这纸老虎装久了,也有活过来的那一日。
“柳相今日说是一早便出城了。”
宋若杉掀茶碗的动作一顿,脑中闪过什么,“看来是那位来了。”
“殿下,您知道?”
宋若杉眉目淡淡,记忆残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她笑着看向晚娥,“不知道,你说。”
晚娥脸色难看地将今日柳闻折一大清早出城,晌午又声势浩大地将阮家一行人接回府中的事拣着要紧的说了。
“柳相此举欺人太甚,做什么去抬南下来的那一家子的脸面,那一家子还什么都不是呢,不过苏下来的破落户,竟然也敢压在长公主府上头逞威风。”
宋若杉又笑了,顺手倒了杯水,递给晚娥,“急什么,你看兰儿,可从来不似你这般急躁。”
一旁的叶兰儿自从马车上下来,便没有过一句多余的话。
“殿下!……”
“好了,晚娥,你还看不明白吗?这里可是上京,别人帮你做出来的脸面都是暂时的,真正的脸面是要自己去挣的。”
宋若杉心中掐算了下,柳闻折的那位心上人表妹,过两日也该在上京城出风头了。
既是要出风头,那她可得再帮她加把火候才好。
“怎么,还是不舒服?”
晚娥委屈地“嗯”了声。
“那本宫寻件你喜欢的事,让你去做好不好?”
“什么?”
“你不是酷爱听戏么?叫你去水镜台听戏可好?”
“殿下这又是拿奴婢作趣呢?好端端的,听什么戏啊?”
“水镜台今日要演一出你最爱的《武家坡》。除了看戏,你再帮本宫去唱一出戏可好?”
见晚娥懵懂,宋若杉又道:“你安排几个人,将左相今日因出城接表小姐回府耽误了上圣宇寺的吉时一事,宣扬出去,并且……”
“务必要说清楚,这二人乃是青梅竹马,情谊深厚。”
宋若杉将最后几字说得极缓。
晚娥两眼放光,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奴婢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