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布料轻轻碰过他的眼睫。
裴妄没有躲。
他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
她做这些事时没有故意观察周围人的反应,也没有偷偷确认谁在看她。
不是表演。
至少此刻不是。
“好了。”
虞栀退开一点。
“你快去换衣服吧。”
她又担心佣人继续刁难他,转头看向管家。
“把哥哥的房间安排好了吗?”
管家神色不自然。
“已经安排了。”
“在哪里?”
“顶楼的阁楼。”
宴会厅中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
裴家主宅房间众多。
最潮湿、最偏僻的阁楼,平时连普通客人都不会安排。
现在却成了亲生大少爷的卧室。
虞栀眉头慢慢皱起。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裴妄已经开口。
“没关系。”
他语气平静,像是真的不在意。
“能住就好。”
虞栀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刚压下去的同情又冒了出来。
他一定是不敢反抗。
被拦在门外不敢敲门。
被说来路不明也不敢替自己解释。
现在连住阁楼都只敢说能住就好。
这么可怜的人,黑化风险竟然无法检测。
他一定受过很多欺负。
虞栀悄悄握紧手指。
她决定等宴会结束后,再去看看那个阁楼。
如果实在不能住,她可以把自己的房间让出来。
反正卧室很大。
她睡沙发也可以。
裴妄并不知道,她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该怎样照顾自己这个“小可怜”。
他只是握着那个温热的手炉,安静观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