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事干系重大,那宝物之名、之用,断不可为更多人知晓。否则,徒惹祸端。
“故而,妾身不便亲自出手。今夜在此堂中的所见所闻,诸位,需得连同自己的舌头,一并烂在肚子里。”
说着,她衣袖一拂。
堂中那一只只倾倒的酒坛、洒了一地的残酒,竟齐齐自地上飘起,重新斟满了一盏盏玉杯,稳稳落回每一个周家族人的面前。
那酒,幽幽地泛着一层淡淡青芒。
“这盏酒,吃了它。”
红衣女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听话的,往后便仍是周家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活。”
“不听话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
可那满地的无头尸身,已替她把那半句话,说得明明白白。
不必多言。
满堂的周家族人,颤抖着、哭嚎着,争先恐后地端起面前的毒酒,仰头灌下。
无一人敢拒。
红衣女子满意地颔首。
“自今日起,这淮阳周家。”
她抬手,指了指那道负剑立于堂中的墨黑身影。
“便交由晚秋,执掌。”
“诸位,可有异议?”
堂中,唯余一片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啜泣。
无人异议。
也无人,敢有异议。
一场宴席。
一夜之间。
这传承数代的淮阳周家,便这般悄无声息地,再次改换了天。
处置完这一切,那红衣女子忽地转过身,看向周晚秋。
方才还满身肃杀之气的她,此刻眉眼竟柔和了几分。
“晚秋。”
她轻声问道:“渊先生……近日,可还安好?”
周晚秋闻言,那一直紧绷着的、冷硬如铁的面容,终于松动了一丝。
她俯首,恭恭敬敬地朝那红衣女子行了一礼。
“劳大人挂念。
“家师她老人家,如今正在……家里歇息。
“一切,皆已安排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