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甄远航才浑身酒气地从外面回来。
看着丈夫年纪轻轻,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骆玉珊心里忍不住一阵厌恶。
不过,她还是把甄沐阳在医院门口用卤鸭子喂野猫的事,绘声绘色地给丈夫讲了一遍。
甄远航听了,不由得精神一振。
二话没说,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就到老宅告状来了。
只是没想到,甄沐阳和雪儿也在。
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一次,甄沐阳不仅没有铺张浪费,反而充满情义,连几只野猫都不愿辜负。
正思忖如何这事如何收场,冰儿却跳出来,指着雪儿,大声说,“你撒谎,阿花说话,你怎么可能听得懂。”
雪儿大声说,“我没有撒谎,我真的能听懂阿花的话,还有阿黑,它说什么,我也能听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冰儿拼命摇头,“我们是双胞胎,你能听懂,我为什么不能?”
雪儿扭头看着三叔,可怜巴巴地说,“三叔,他们不相信我。”
“没事。”
甄沐阳搂着她,低声安慰,“他们相不相信,打什么要紧,只要三叔相信你就行。”
韩茹雪见梅姨拼命跟她使眼光,想了想,便低声说,“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你跟雪儿也需要人照顾,就给梅姨和炳叔一个机会,让他们回青庐,继续做吧。”
“母亲煞费苦心地把梅姨和炳叔安插在我身边,不过是想利用他们,监督我的一举一动。得到机会,就把我打翻在地,再踩上一只脚,让我永世不得翻身。”
甄沐阳冷笑,“你这么恨我,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胡说八道!”
韩茹雪的脸上青白不定,“鹤舫,沐阳性格这么偏激,你就不好好管管?”
甄鹤舫悲哀地摇头,“在我看来,你这个当妈的,岂止是厚此薄彼这么简单。”
甄沐阳扫视了一眼四周,这才缓缓地说,“公道自在人心,有些事情,时间会作出公正的裁决。我把话放在这里,青庐那里,有我和雪儿,就没有梅姨炳叔。妈一定要把梅姨和炳叔留在青庐,我就离开。”
“梅姨和炳叔行为事乖张,做事懈怠,自是不能再留。”
甄鹤舫面无表情,“通知财务,给他们发三个月工资,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以脾气不好,偷懒这样的借口,让梅姨和炳叔离开,不过是想给外界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罢了。
大户人家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与算计。这一点,所有人都懂。
没有人会在乎事情的真相,也许,永远都没有真相。
甄鹤舫这么做,既不想落个苛待下人的名声,又顺着甄沐阳的意思处理了梅姨和炳叔,以平息这场家庭风波。
可这看似两全其美的法子,却也让家里这些矛盾更加清晰地暴露在了众人眼前,往后的甄家,怕是更没有消停的日子了。
大势已去,梅姨和炳叔只得朝着韩茹雪跪了下来,
“夫人,我们是替你办事,才被沐阳撵出来,你不能不管我们。”
“我一把年纪,出去了能干什么。夫人,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韩茹雪转过身,“董事长都说了,多发你们三个月工资,你们还想怎样。”
眼见几个黑衣人走进来,梅姨和炳叔只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