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宵想了想,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其实,只要你愿意,我们是有机会挣大钱的。”
别的不说,只要带着雪儿去会所打一场牌,一年吃喝拉撒的钱都有了,要什么正当职业
甄沐阳却严厉地说,“别打雪儿的主意,否则,我饶不了你。”
“可是……”
宁宵困难地说,“江城现在的工资水平,顶天了也不会超过两百块钱。就是运气好,能找到工作,想要跟以前一样生活,比登天还难。”
甄沐阳突然有些同情起宁宵来。
这小子并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
以前在外面溜达几天,气消了,就乖乖地回去了。
原因很简单,在外面,吃喝拉撒,哪一样不要钱。
人的尊严是用钱堆砌出来的,没有钱作后盾,任何豪言壮语都显得苍白无力。一个人,如果连基本的生活需求都难以满足,又何谈尊严与体面。
要不是为了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硬气,这小子早挺不住,回家了。
想到这些,甄沐阳便一脸嫌弃,“你想过以前的生活,就滚回去,没人拦着你。”
“那你呢,你也回去吗?”
“我跟你不一样。”
甄沐阳平静地说,“你回去,大不了就受你后妈蛐蛐几句难听的话。我就不一样了。一个不小心,丢掉的,可是脑袋。而且,我在我爸面前发过誓,绝不回去。男子汉大丈夫,吐颗唾沫都是钉,岂有言而无信的。”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
宁宵挺直了身板,“他们料定,我这辈子离了他们,就只能饿死。这一次,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离开他们,我一样能活出个人样来。”
“好,有志气!”
甄沐阳适时地夸了一句,才注视着窗外,冷冷地说,“走,去理发店。”
宁宵不明白,有志气跟理发店是怎么扯上联系的。
他感觉甄沐阳的思维是跳跃式的,他都有点赶不上了。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问清楚,“老大,好好的,去什么理发店?”
“去理发店,当然是理发了。”
甄沐阳冷冷地说,“头发剪短,染黑,这是我们改变的第一步。”
金色的长发,在圈内,可是时尚的代名词。谁要还是黑发,肯定被人嘲笑是土老帽,乡下人。
甄沐阳和宁宵,可是圈内最靓的崽。
宁宵想了想,还是有些舍不得,“老大,咱能不能,别跟头发较劲?”
甄沐阳却霸道地说,“想跟我混,头发就必须剪短,染黑,这事没得商量。”
宁宵想说,要剪你剪,要染你染,老子不奉陪了。
话到嘴边,他又把这话咽了下去。
甄沐阳这小子天生霸气,要是不听他的,自己还真有可能被他撵出去。
宁宵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是启动了汽车,“剪就剪吧,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
从理发店出来,两人的一头披肩金发已经变成了乌黑发亮的寸头,看上去人精神了不少,却也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两人坐上汽车,宁宵才说,“现在,去哪里?”
“当然是去卖场了。”
甄沐阳自嘲,“发型换了,衣服肯定也得换。”
宁宵启动了汽车,“你说换,那就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