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咖啡馆的座位上坐立不安
空调风口正对着我的后脖颈,冷飕飕的风对直往里灌。这冷气开得不要钱似的,进门时还觉得痛快,坐下来没多久就开始想念车里的外套。
我缩了缩肩,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一点。外面是下午两点半的太阳,柏油路晒得发白,玻璃窗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直白的小资情调
可儿弯着腰,手机举在桌子上方,我刚去拿冰美式,她就把杯子推了回去。
“等一下,没拍完呢。”
她今天穿了件碎花吊带,细细的肩带陷在圆润的肩头,弯腰时领口松下来,露着胸前一片饱满的白。她顾着找角度,我的眼睛也跟着她转。
隔壁那两个年轻男的已经往这边瞥了好几回,其中一个刚好跟我对上视线,低头去喝东西了。
惠蓉撑着下巴,吸管在果茶里慢慢搅。
“你还要拍多久?奶油都快塌了。”
“马上马上,最后一张!”可儿把盘子转了转,又嫌不对,转回来,“林锋哥,你拿张纸帮我挡一下这边,反光。”
我抽了张餐巾纸举过去。她让我高一点,我高了一点,她又让我往左。我胳膊悬在那里,惠蓉已经把手里的吸管放下了。
“行了吧?再拍下去这玩意儿该化成绿水了。”
“好了好了。”
可儿坐下,头都没抬就开始修图。惠蓉也懒得催了,拿小勺挖起旁边那杯焦糖冰淇淋。
我喝了口咖啡,纸巾还没放下,一把叉子已经从对面伸过来挖走了蛋糕中间最好的一块。
慧兰把蛋糕塞进嘴,另一只手还在划手机。
“你自己那份呢?”
“吃完了。”
她拿叉子指了指空盘,又顺走我盘子边上的蓝莓。我把盘子往前推了推:“没吃饱就都拿去。”
“不要了,腻。”
她端起冰水喝了半杯。我看着蛋糕中间那个缺口,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慧兰中午去过拳馆,洗了澡过来的,马尾里有几缕头发还没干透。
灰色卫衣敞着,里面的黑色运动背心绷着胸口;她靠进椅背时,衣摆往上带了一点,露出一截结实的腰。
“打了多久?”我问。
“两小时吧。上次跟你和安娜之后就没去了,累死。”
惠蓉把冰淇淋往她面前推了点,慧兰舀了一勺,想了想又挖了一勺。
我忍不住看了看那盘被她嫌腻的芝士蛋糕,惠蓉看见我的眼神,偏过脸小声笑了起来。
“这个不一样。”慧兰说。
没人跟她争。可儿把手机递给惠蓉,让她看两张照片哪个颜色好。惠蓉划了两下觉得差不多,可儿不信又拿给我。
我看着两张几乎一样的绿蛋糕,挑了第二张
可儿拿回去研究了一会儿,决定用第一张。
店里的歌换了一首,女声低低的,听不清在唱什么。
惠蓉把快滑下来的包一提,在跟可儿商量待会儿还去不去超市。
“去呀。牛肉丸家里没有了。”
“那别一会儿又说饱得走不动。”
可儿嗯嗯地应着,手指还在屏幕上动。慧兰伸开腿,鞋尖顶到我小腿。我让了一下,她跟着往前伸,我干脆拿脚抵住她的鞋。
“有话就说”
她抬头看着我,忽然乐了:
“你们那天也真够可以的。我一进去,灯一开,三个光屁股的,没一个想起来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