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泼在脸上,让他打了个激灵。
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憔悴,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
之后擦干脸,换上厚实的羽绒服,推开门走进了寒风中。
忆皊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隔壁,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秀敏,起床了。该去学校了。
门很快就开了,但开门的不是秀敏,而是围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的李阿姨。
哎呀,忆皊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李阿姨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那是把忆皊当半个儿子看的热情。她一把拉住忆皊的胳膊,把他往屋里拽。
快来快来,外面冷吧??
秀敏妈妈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走了出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秀敏那个死丫头还在赖床呢,你去把她叫起来。
真是的,还要你天天来当闹钟。
好……
www。
忆皊换了拖鞋,轻车熟路地走到秀敏的卧室门前,敲了敲门。
秀敏,起床了。要迟到了。
里面没有回应。
忆皊推开门。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带着一股那个人独有的甜香。床上,被子裹成了一个大蚕蛹,只露出一缕紫色的发丝在外面。
快点起来,今天上午有英语考试。忆皊站在床边,隔着被子推了推那个蚕蛹。
唔……再睡五分钟……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阿姨煮了你最喜欢的酒酿圆子,再不起来我就吃光了。
……烦人。
被子猛地掀开,秀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了起来。她身上穿着一套毛茸茸的粉色睡衣,领口稍微有些歪,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颈。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忆皊后,原本迷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早啊,闹钟忆皊。她打了个哈欠,毫无防备地伸了个懒腰,昨晚睡得好吗??不会梦到我了吧秀敏随口一说忆皊答非所问道快点洗漱。
二十分钟后,餐桌上。
来,忆皊,多吃个煎蛋。秀敏妈妈不由分说地把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夹到了忆皊碗里,看你瘦的,复习那么辛苦,要多补补。
谢谢阿姨。忆皊低头扒饭。
妈,我也要!!秀敏叼着筷子抗议。
你自己没手啊??
妈妈白了她一眼,转头又对着忆皊笑脸相迎,阿姨真是要谢谢你。
昨晚秀敏又是很晚才从你那回来吧??
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学习,多亏了你帮她补习。
有忆皊在,我就放心了。
秀敏你也别老欺负人家,知道吗??
知道了——我哪敢欺负他呀,我疼他还来不及呢。秀敏冲着忆岭眨了眨眼,忆皊只是低头吃着饭附和着冬日的清晨,寒风凛冽。
忆皊骑着那是他在高中时就买的山地自行车,穿行在去往大学城的林荫道上。枯黄的落叶被车轮碾碎,发出细碎的声响。
秀敏侧坐在后座上。
这是属于他们的专座。从初中开始,无论是上学还是放学,这个位置一直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