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走……秀敏……不准去北海道……
秀敏坐在床边,看着满脸泪痕、呼吸急促的忆皊,心里那股愧疚感像毒药一样蔓延。
‘我是不是……真的对他太残忍了??’
酒精的后劲也开始在她的脑海里横冲直撞。她感觉眼前一阵阵眩晕,鬼使神差地,她没有挣脱,而是顺着力道躺在了他的身边。
忆皊立刻像寻找到水源的旅人,疯狂地往她怀里钻,他的脸深深地埋在她胸前的毛绒里,呼吸滚烫地打在她的皮肤上。
真拿你没办法……
秀敏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手臂也环上了忆皊的腰。
这种拥抱很紧,没有任何性欲的味道,却比任何性爱都更让人感到窒息的温情。
冬日的午后,寒风在窗外呼啸,房间内两个被酒精和复杂情感摧残的灵魂,在彼此的体温中陷入了沉睡。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咔哒。
防盗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是重重的推门声,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卷起了地上的灰尘。
哎哟,累死我了!!这一大袋子苹果真沉!!李阿姨的大嗓门在玄关处响起,伴随着塑料袋摩擦的哗啦声,老张啊,你快把那箱车厘子搬进来。
来了来了,催什么。
秀敏爸爸的声音紧随其后。
哐当。
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空气凝固了一秒。
吸——吸——
秀敏爸爸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儿??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原本疲惫的语气瞬间变成了警觉,这么大的酒味??谁在家里喝酒了??
李阿姨也停下了换鞋的动作,鼻子动了动。
是啊……这味儿不对啊。
两人顾不上换衣服,快步走进客厅。
茶几上的景象让秀敏爸爸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个红白配色的瓷瓶歪倒在桌面上,瓶盖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两个玻璃杯里还残留着一点底,桌面上洒满了透明的液体,那股浓烈的酱香味直冲脑门。
我的茅台!!!!
秀敏爸爸发出一声惨叫,几步冲过去捧起那个酒瓶,用力晃了晃。
空了??!!差不多半瓶啊!!这可是我珍藏了五年的……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转过头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怒火蹭蹭地往上冒。
肯定是秀敏那死丫头!!除了她没人敢动我的酒柜钥匙!!这丫头片子,无法无天了!!
他撸起袖子,气冲冲地就要往忆皊的卧室走。
你小点声!!李阿姨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那别把孩子吓着。
吓着??我看就是这俩孩子合伙干的!!忆皊那小子平时看着老实,肯定是被秀敏带坏了!!
秀敏爸爸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脚步还是放轻了一些。他走到卧室门前,手搭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一压。
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兔崽子在干什么!!
门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