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雾气比十年前更浓了。
阿正一步步走在通往洞府的石径上,脚下的青苔湿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甜腻香气——合欢花的味道,混着某种他这十年来在噩梦里反复嗅到的、属于苏离的体香。
那香气曾经是他的屈辱,如今却像猎物的标记,牵引着他走向复仇的终点。
十年了。
他记得每一个被榨到失神的夜晚。
记得她骑在他身上时晃动的奶子,记得她金瞳里那种戏谑的光,记得她说“真有趣啊”时嘴角勾起的弧度。
那些记忆被他磨成了淬体的燃料,每一次精关被心魔催动,每一次身体濒临极限,他都把那张傲慢的脸刻在眼前,告诉自己:再强一点。
再硬一点。
再深一点。
如今他站在洞府前的石台上,身高近两米,青绿道袍被肌肉撑得紧绷,每一寸线条都像被刀凿过的岩石。
黑发没有束冠,随意披散在肩头,山风吹过时发尾扫过颈侧,带着粗犷而沉静的气息。
他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展开,洞府内的每一粒尘埃、每一道灵力波纹都清晰可见。
她还在里面。金丹大圆满的气息依旧浓郁,合欢功法特有的粉色灵雾在洞府深处流转。阿正嘴角微微一动,那弧度几乎算不上笑。
“找到你了……你这邪修!!”
声音低沉浑厚,裹着十年苦修的体修之力,震得洞府石壁上的苔藓簌簌落尘。
——
苏离正在洞府深处修炼。
十年对她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金丹大圆满的境界早已稳固,合欢功法更上层楼,她甚至开始触摸元婴的门槛。
容貌依旧是那副颠倒众生的模样——黑发如瀑垂至腰际,一对漆黑的弯曲魔角从额间伸出,在洞府幽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金黄竖瞳半阖着,紫色唇膏在烛火中泛着水光。
她盘坐在玉石床上,紫金纹饰的黑袍半敞,露出雪白丰满的胸脯与金色项圈,乳沟依旧深得能夹住世间最锋利的剑。
她感应到那股气息时,第一反应是笑了。
“哟……好久不见……”
她缓缓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黑袍下摆拖曳出慵懒的弧度。
那股气息比十年前厚重了太多,像山岳压顶,又像铁水翻滚,带着某种让她金瞳微微眯起的压迫感。
但她仍是金丹,仍是合欢功法的大成者,仍是那个在后山上把小道士当玩具的苏离。
“这股气势……”她走出洞府,金瞳在日光下收缩成一线,看见那道站在石台上的身影时,嘴角的笑意微微凝滞。
他变了。
苏离看着那个曾经被她按在石上、清秀瘦削的小道士,如今像一头随时会撕碎猎物的猛兽。
身高将近两米,肩宽腰窄,青绿道袍下肌肉的轮廓在日光下投下深刻的阴影。
黑发披散,面容依旧年轻,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着某种让她心跳漏了一拍的东西——不再是少年人的正气与紧张,而是猎人锁定猎物时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笃定。
“啊耶……你是……”
苏离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自己的魔角,那是她不安时的小动作。
她闻到空气中弥漫的体修气息,浓烈、滚烫、带着铁与血的味道,和十年前那个青涩小道士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截然不同。
阿正一步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