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姬紧咬着牙,看着即将冲到自己面前的安比,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了。
‘幸好之前因为变数,提前从那个人手中要到了这个东西……’
崔姬将手伸入怀中,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但就在这时候,一直静静站在她身旁的A却突然有了动作。
“A,你做什么?拦不住她的!快让开!”
崔姬的话语这一次并没有影响到A,不只是她,诸多同样的少女从实验室走出,挡在了崔姬的面前。
安比见此也停下了脚步,周围的其他敌人都已经被解决了,
“你们……我用不着你们这些[次品]来保护!”
她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管药剂,并将药液注入了自己的身体。
突然的变故令人措手不及,安比即便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明白自己必须阻止崔姬继续下去,可无论是她还是哲,想要穿过由少女们用身体组成的防护,始终需要时间。
而就在这时候,A忽然夺过针管,并将余下的药液打进了自己体内,强烈的不适让她发出沉闷的声音。
“……”
“……你做了什么!笨蛋!大笨蛋、疯子!你只是个[次品],你的身体承受不了!你会……把大家——”
崔姬不顾其他,来到了A的面前,她伸手抓住后者,语气激动的伸手将针管拔下,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药液已经顺着针管完全注入,肉眼可见的,一层淡蓝色的以太结晶从A白皙的脖颈开始蔓延,像冰冷的诅咒爬过她的锁骨、她的肩头,与崔姬自己手臂上正在扩散的晶体相互呼应,仿佛某种淫邪的共振。
受侵蚀症状所显露的结晶从两人的体表冒出,在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病态的荧光。
“……呵。”
A在此刻发出了清脆的笑声,那是用着受损声带竭尽全力挤出声音,却意外地带着一种解脱般的澄澈。
她吃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平静如死水的眼眸里,此刻竟闪烁着奇异的火苗。
她一字一顿的开口,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喉咙里挤出的最后一丝气力。
“想要…保护你…大家……谢谢你…让我…来到世上。不会让你…一个人…”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层结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开始以狂暴的速度增殖,瞬间吞没了她纤细的脖颈、覆盖了她因痛苦而微微张开的嘴唇——崔姬目睹着这一切,眼底的震惊和悔恨交织成一片混沌。
她伸出手想去抓A的胳膊,但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坚硬的结晶表面。
“A!你他妈给我停下!你不能这样!你只是个……你只是个——”崔姬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种高高在上的高傲外壳似乎在这一刻崩碎了一角。
然而侵蚀的过程已经无法阻止。
更诡异的景象发生了——那些原本呆立在一旁、如同人偶般的复制体少女们,仿佛接到了某种来自深渊的召唤,她们空洞的眼中忽然亮起蓝光,然后主动向前迈步、加速、奔跑,一个接一个地扑向中央的崔姬和A。
她们的肢体在接触的瞬间融化成粘稠的以太浆液,像活着的沥青一样缠绕、包裹、缝合,融入到那两道迅速膨胀、扭曲的庞大怪影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掺杂着金属味和某种甜腻腥臭的气味。
而当那团耀眼的以太光芒稍稍减弱,视线中的身影已然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