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人命,这事情就不好了结了。
孙萍纵容恶仆逼死人命,为了了事,不得不贱价出卖了自己剩下的最后这些产业,才算是平了事儿。
第二个事情,则是崔妙人死在了大牢里。
“孙萍如今手里没钱了,崔妙人又死了,李珺如今借着王相的势很是风光,我怕的是李家那几个人如今都盯着你这边,会想办法给你下绊子。”程娘子说完,叮嘱关怀素,“你有功劳在身,我倒是不怕他们明着来,咱们担着就是,但是我就怕他们暗地里使绊子,这些日子你出入一定要小心些,可知道了?”
关怀素十分震惊,不敢置信崔妙人竟然如此简单就死了,但是程娘子说完这些,便已经起身,关怀素忙说:“姨母怎么这么快就走?”
“家里几个小孩,这些日子都吓到了,这几日我打算带他们多出门散散心,也练练胆子,别叫他们一直记得这事儿。”程娘子笑了笑,说,“本来早上他们听说要来找大姐姐,都闹着要跟来,我想着你才回京事务繁忙,生生压着他们不许来,等这一阵子事情结了,你这大姐姐可要带他们好好玩一玩,都念叨一冬天了呢!”
关怀素闻言有些内疚,说:“是,答应给大哥儿做的小玩具也都没做好,你跟大哥儿说,过年的时候,大姐姐答应的玩具保准给做好了!”
程娘子笑着说:“那我可跟他说了,到时候过年没看到,你且等着大哥儿跟你哭鼻子!”
说完,她便不许关怀素送她,只叫关怀素长途跋涉辛苦,在家里好好休憩两日,这才去了。
但是关怀素其实哪里有时间休憩?
京师的信息,尤其是李家的信息,姨母知道得未必有那么细致,关怀素需要立刻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弄清楚。
“丁妈妈,叫陈渠没事来见我一趟。”关怀素回身进屋,就对丁妈妈说。
谁料到丁妈妈一愣,有些惊讶地说:“我才想跟姑娘说呢,一大早的,比县主还早一脚,陈渠就已经来家里候着了,说是有大事回禀姑娘。”
关怀素一听,立刻叫赶紧带陈渠来。
这么一大早等着,恐怕是要说崔妙人的事情。
关怀素心里想着,陈渠远远地躬身进来了,行礼就说:“姑娘安康,这些日子您没回来,可真正是急死小的们了。”
关怀素立刻抬手,说:“好了,你是来跟我说什么的?”
“姑娘,崔妙人是假死!”陈渠一双小眼睛精光爆闪,激动地对关怀素说,“朱娘说,崔妙人表面上是风寒而死,实际上是被婉蓉和李辰文找了乱葬岗外的死人李代桃僵。”
关怀素登时坐直了身体,冷声说:“他们果然是好大的胆子,死囚都敢偷出去!”
又问:“这么大的动静,孙府尹没察觉到猫腻?”
“回姑娘,这正是小的想跟姑娘说的。”陈渠叠掌叉手,说,“那李代桃僵的死人被李家接回去之后,李家刚巧走水,起了一场火,把院子烧了,尸身也烧得面目全非。”
关怀素闻言,皱眉说:“李珺也加入了这件事?他选择替崔妙人掩盖此事?不对……”
说到这里,关怀素反应过来,立刻说:“李辰文和婉蓉已经把人偷出来,已经替换了死囚,李珺不想被牵连也得把此事圆过去,何况他还对崔妙人有一些情谊。”
虽未曾到场,可是却把发生的事情推演得七七八八,陈渠心中对姑娘愈发佩服,拱手说:“正是如此,朱娘说李大人看到尸体之后暴怒,可是最终无法,还是选择了帮忙掩盖此事。”
“就算是如此,若是真的细查,未必查不到猫腻。毕竟顶替之人是临时找的,烧了也未必找不到证据,积年老仵作有许多办法细细对比。”关怀素眯了眯眼说,“是因为圣人宾天、王相势大之后,李珺跟着水涨船高,让孙府尹有所忌惮?不,只是这样也不至于,甚至还可以以此为把柄要点好处,但是孙府尹如此安静……还有人下场,此人身份高贵,让孙府尹一丝不敢提此事,对不对?”
“姑娘真是料事如神!”陈渠心中震惊,没想到关怀素猜测得分毫不差,他激动地说,“是安乐侯刘仁,他上门拜访孙家之后,此事压过去了。”
“刘仁知道婉蓉偷走死囚,还愿意出面为她平息此事?”关怀素皱眉,说,“我怎地没看出刘仁是个情种?”
陈渠立刻说:“姑娘,这便是我来找姑娘说的另一个大事……朱娘说,婉蓉姑娘也有了身孕,如今在侯府身份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关怀素闻言,登时大为震惊,她咬牙,轻声说:“难怪她敢干这种事情,崔妙人还真是有些气运。”
“我知道了。”关怀素想完,说,“此事暂且不需要急着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