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人。
一双脚从天花板炸开的缺口中直坠而下,砸在管道底部的那一瞬间,积蓄了四十二层楼高度和三张神行符加速度的衝击力同时释放。
污水被这一脚踩出了一个三米高的波浪。
浊浪向四面八方拍出去,打在管壁上又弹回来,在狭窄的管道空间里形成了一记闷雷般的水爆声。
张毅整个人都被水浪翻了个个儿,呛了一大口脏水,拼命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双脚。
黑色布鞋,踩在没过脚踝的污水里。
鞋面上乾乾净净。
一滴脏水都没沾上。
张毅的视线顺著那双鞋往上移。
紫色的衣摆。
紫色的袍身。
紫色的立领。
天师紫袍。
水火不侵,自动清洁,一尘不染。
在这个充满污水、血腥和铁锈味的地下管道里,这身紫袍不仅没有沾上任何污渍,反而在昏暗的空间中散发出一层淡淡的光泽。
张毅仰头,看到了那张脸。
很年轻。
比他想像中年轻太多了。
苏云低头看了他一眼。
“还活著?”
张毅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的嗓子已经嘶哑到了极限,喉咙里全是污水和血的味道。
但他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苏云蹲下身。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
巴掌大小,白色的,是他之前用灵气和功德值配合鬼谷医术炼製的应急之物。
指尖一捏。
药丸碎成粉末。
苏云把白色粉末洒在了张毅断裂的右手腕上。
然后又洒了一些在他左臂那道被开山刀贯穿的伤口上,以及后背的刀伤处。
粉末接触伤口的瞬间,白色的微光亮了起来。
不是反射光。
是药粉本身在发光。
张毅整个人猛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