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抖得跟筛糠一样,划了三次才解开屏幕锁。
他拨通了一个號码。
响了两声,通了。
“沈总,人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张毅呢?”
“被他带出来了,我让特警接走送医院了,没办法拦,他……”
赵卫东咽了口口水。
“沈总,这个人不是正常人。”
“他一张纸扔出去,天上劈下来一道雷,水泥地给炸出一条两米深的沟。”
“我手底下一百个弟兄,没一个敢动的。”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停顿了三秒。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贴了张什么东西在手上,一下就没影了,跑得人都看不清。”
又是三秒沉默。
“赵卫东。”
“在,沈总。”
“他会来找我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
不是那种镇定的平静。
是那种已经把后事全想好了的平静。
……
昭通市中心,四海大厦。
五十八层。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沈震南放下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远处的城市灯火。
他今年六十一岁,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穿了一件灰色的羊绒衫。
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休企业家模样。
温和,体面,甚至有点儒雅。
但他的眼睛不是。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沈震南看了一眼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企鹅平台的直播回放。
从苏云砸穿地面的那一刻开始,到紫色天雷劈出沟渠,到丧彪被扔出去,到苏云化作紫色残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