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
两个字。
陈吟的眼神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不……不够?”
“苏先生,十个亿已经是我们陈家所有的……”
“我说的不是钱。”
苏云打断了他。
“十个亿我收,但光有钱不行。”
陈吟跪在地上,身体在发抖。
“苏先生,您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你和陈槿,从疗养院出发,一步一叩首,走到天机阁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吟的嘴张著,像是被人用钉子钉住了。
一步一叩首。
从军区疗养院到老城区青云巷。
直线距离將近二十公里。
苏云继续说。
“天机阁外面有我布的阵法,你们应该听张猛说过。”
“这个阵法不认身份,不认背景,不认你爸是谁。”
“只认心诚不诚。”
“心诚的人,阵法会自动放行。”
“心不诚的人,就算用坦克轰,也进不来这道门。”
“所以你们能不能进来,不取决於我。”
“取决於你们自己。”
陈吟的嘴唇在剧烈颤抖。
他跪在疗养院冰冷的走廊地板上,低头看著自己的膝盖。
一步一叩首。
二十公里。
这意味著他要在大街上,当著无数人的面,跪著走完这段路。
他是陈国栋的儿子。
陈国栋是江南省军区原首长,门生故吏遍布军政两界。
他陈吟自己,也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让他在大街上一步一叩首走二十公里?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旁边的陈槿也愣住了。
她的脸色时白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