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苏云隔著屏幕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抬。
“赵教授。”
“来得挺快。”
赵文清的嘴张了张,一时间什么话都没接上来。
苏云的语气就跟聊家常一样。
“赵教授,林墨这幅《归途》到底是谁画的,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赵文清本能地否认。
“我还没说完。”苏云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压得赵文清后半句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387层图层记录,时间跨度一百一十七天,超过三百小时的全程创作录屏,实时水印时间戳与图层数据完全吻合。”
“这些东西我已经全部公开了,现在正在直播的这间屋子里,有一千六百万人亲眼看到了。”
“赵教授,你要不要再说一次你不清楚?”
赵文清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飞速扫了一眼林墨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全是骂他的。
密密麻麻的骂。
他的嘴角痉挛了几下,突然换了一副表情。
那种学院派知识分子惯用的、不温不火的、居高临下的表情。
他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权威。
“苏先生。”
“我不知道我的学生给你灌输了什么东西,但我必须严正声明,《归途》这幅作品从构思、构图到最终完成,都是在我的指导下完成的。”
“按照学术界的惯例,导师有权在学生作品上署名。”
“更何况,这幅画的核心创作理念出自我的灵感启发。”
“如果没有我的指导,林墨根本画不出这种水平的作品。”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抬了抬下巴。
弹幕再次爆炸。
【脸呢?脸不要了?】
【人家从第一笔录到最后一笔,你说你指导的?你指导了个啥?】
【学术界惯例导师可以署名?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这人的脸皮之厚,堪称物理防御满级。】
苏云听完,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看到了什么特別有意思的东西的时候,忍不住嘴角往上翘的那种笑。
“赵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