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昨晚也看了直播。
但他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只是点了点头。
“跟我来办公室说吧。”
办公室不大,桌上堆满了病歷和检查报告。
王建华坐下来,翻出一份ct影像放在灯箱上。
“林月琴的情况,我跟你们说清楚。”
他指著影像上的一个区域。
“高速衝撞导致颅脑严重损伤,颅內多处出血,入院后我们做了紧急开颅手术,清除了血肿,但脑干区域有瀰漫性轴索损伤。”
“通俗来说,就是大脑內部的神经连接被撞断了很多根。”
“存活情况?”苏云问。
“靠呼吸机维持,自主呼吸很弱,心臟功能目前还行,但有衰退趋势。”
王建华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窝。
“说实话,icu三十八天了,以常规医疗手段来看,她醒过来的概率……不高。”
“多少?”
王建华沉默了两秒。
“不到百分之五。”
办公室里安静了。
魏子衿低下了头。
苏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我能进去看看人吗?”
王建华看了他一眼。
“按规定,icu非探视时间不允许家属以外的人进入。”
苏云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王建华又看了两秒,然后嘆了口气。
“跟我来吧。”
icu的大门打开了,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
监护仪的声音滴滴滴地响著。
一张张病床排列著,每张床上都躺著一个插满管子的人。
王建华带著苏云走到最里面靠窗的一张床前。
床上。
一个瘦弱的女人安静地躺著。
林月琴,三十二岁。
头上缠著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
嘴里插著呼吸机的导管,鼻子上贴著胃管固定贴。
双臂上扎满了输液针,手腕细得能看到青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