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半杯。”一级预警,拽袖子。
“三分糖去冰双份芋圆,最后一次嘛。”二级预警,摇手臂。
“江!让!”三级预警,小笼包脸。
江让不为所动,转身进了奶茶店。
店员沈泽抬头看见他,笑着问:“还是老样子?”他点点头,五分钟后出来,递给她一杯热牛奶,里面加了双份珍珠:
“特调。无咖啡因,不失眠,不伤胃。”
苏念棠嘟囔了一句“狡猾”,接过来,吸管戳进去,一颗一颗数着珍珠吃,越吃越香,尾巴……如果她有的话……肉眼可见地翘了起来。
老三对此的评价是:“江神对全世界的问题都用最优解,只有对苏念棠,用穷举法……把所有能宠的方式,挨个试一遍。”
考试周,图书馆门口,苏念棠例行拦截江让。
“等一下,”她张开手,一本正经,“充电。”
然后整个人抱上去,脸埋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报数:“百分之五……百分之二十……百分之六十……”
“好了吗?”
“在充了在充了,你别动,会断连的。”
充到百分之百,她还不撒手:“虚电。再充十秒,稳定一下。”
这一幕被老三拍下来发到了年级群,配文:图书馆门口惊现人形充电桩,已立桩三分钟。
江让在群里回了一句:“嗯,无线充电,专桩专用。”
苏念棠出门前还有一件大事:化妆。
她能坐在镜子前四十分钟,把同一张小圆脸化成奶油杏、草莓粉、清透冷棕,眼线扬多少、腮红扫多高,都要对着窗边的光看一遍。
江让坐在旁边写代码,常常抬头看她一眼,又低头写错一行。
她大三那年在商场专柜看中一支RougeHermès的64号RougeCasaque。
那根口红装在小橙盒里,金属管沉甸甸的,红得浓而亮。
她拿着试色卡磨蹭很久,忽然凑到江让耳边:“让让,你给我买,我就喊你一声哥哥。”
江让以为自己听错了。
“哥哥呀。”她抱住他胳膊,眼睛亮得很坏,“我这么叫,你是不是会特别舒服?”
江让耳朵一下红了,嘴上却还要装镇定:“你少来。”
苏念棠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缩着肩膀笑:“真的会呀?哥哥,江让哥哥……”
江让没接话。她急了,跺着脚胡说八道:“那爸爸帮我买吧。”
“苏念棠。”江让被她叫得头皮发麻,“称呼还能这么乱升?”
她捂着脸笑,笑够了又装可怜:“就一次嘛。”
那天他没买。
过了半个月,江让拿比赛奖金买下那只橙盒,在她生日时塞进她包里。
苏念棠拆开以后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把口红举到嘴边,红着耳朵说:
“哥哥。”
“爸爸呢?”江让问。
“想得美。”她把64号涂得很认真,抿了抿唇,转过来亲他一下。浓红的唇印留在他右边脸颊,江让站在原地半天没擦。
她又在一张便签上写:给念棠的哥哥。落款旁亲了一个完整的口红印,塞进他的算法书里。江让一直夹着,连换城市时都没舍得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