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台二线滨海公路笼罩在淡灰色的阴霾中。北海岸的浪涛一波接着一波,凶猛地撞击在黑色礁岩上,激起惨白的碎沫。
黑色休旅车在弯道尽头的一栋私人悬崖别墅前停下。
这座三层楼的清水模建筑隐匿在海蚀崖边,背山面海,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正对着阴沉的太平洋。
安和路那场几乎撕碎婚姻的毁灭性争吵过后三天,沈以晴与纪修言收到了许曼瑄的亲自造访与提议。
【既然规则已经被踩碎,一味逃避只会让婚姻在猜忌中烂掉。】在安和路客厅里,许曼瑄穿着剪裁俐落的黑色风衣,优雅地替两人倒了两杯威士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可违逆的契约,【北海岸的别墅是绝对封闭的私人空间。周末两天,四个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把所有的欲望、愤怒与占有摊在阳光下。要么彻底看清、重新开始,要么彻底烧干净。】
沈以晴走进别墅大门时,手脚依旧冰凉。
客厅里,中央空调送出略带冷冽的木质调香气,梁砚声与苏黎已经先一步抵达。
梁砚声脱去了平常在东区咨商所穿着的斯文衬衫,换上一件略显随性的米白麻质短袖,金边眼镜下的双眸在沈以晴进门的瞬间微微一动,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温存与审视;而苏黎则斜倚在无边际泳池旁的躺椅上,穿着一袭深酒红色的丝质细肩带连身裙,开衩一路高至大腿根部,修长白皙的美腿在阴郁的天光下泛着冷白的光芒。
【修言,以晴,过来喝一杯吧。】梁砚声主动端起水晶醒酒器,语气温和依旧,仿佛周二夜晚在咨商室沙发上将手指插进沈以晴私处、逼得她哭喊高潮的人不是他一样。
纪修言站在玄关处,下腭线条紧绷得像一条即将崩断的钢丝。
他没有接过酒杯,只是冷冷地盯着梁砚声,随后目光落在那张被苏黎精心摆设的长桌上。
桌上放着四个高脚杯,以及许曼瑄带来的勃艮第顶级黑皮诺红酒。
许曼瑄站在客厅一角的楼梯旁,酒红色的波浪卷发垂在肩侧。
她手持酒杯,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四人,语调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这里没有门锁,也没有所谓的『三不原则』。今晚,这栋房子只有一张床。二楼的主卧室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我会在楼下的中控室,监视器只为了确认人身安全,不会干预你们的任何选择。祝各位今晚能找到想要的答案。】
说完,许曼瑄优雅地转身走下通往地下室的阶梯,厚重的木门【喀哒】一声轻轻合上,将四个人彻底锁在这座悬崖孤岛上。
客厅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窗外太平洋的海浪声不断轰鸣。
苏黎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踩着柔软的室内拖鞋走到纪修言身边,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紧绷的手臂肌肉,红唇微勾,带着一丝残忍的挑逗:【纪经理,怎么不说话?在画廊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沉默的。】
沈以晴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向纪修言,纪修言的眼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与痛苦,但他没有推开苏黎。
相反地,纪修言转过头,目光死死锁定在沈以晴身上,像是在无声地质问她与梁砚声之间的情愫。
梁砚声走到了沈以晴身后,温热的大手毫无预警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瞬间笼罩了沈以晴,让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梁砚声低下头,薄唇贴近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语:【以晴,放松。你不需要在他面前继续演一个合格的妻子。今晚,让你的身体做主。】
那句温柔的低语如同点燃引信的火星,瞬间击碎了最后一层虚伪的平静。
夜深十一点,主卧室内只留了一盏暖橘色的床头立灯。
这是一张宽达两米四的特大双人床,正对着整面毫无遮掩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夜与狂暴的海潮,海浪拍打悬崖的巨响在隔音玻璃外闷闷地震动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红酒香气与即将失控的荷尔蒙。
沈以晴被梁砚声牵着坐在床边,身上的亚麻衬衫早已被解开了大半,露出了里面薄透的黑色蕾丝内衣与那对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雪白酥胸。
她的肌肤白皙细腻,在橘色灯光下泛着蜜桃般的粉晕。
纪修言就坐在距离她不到一公尺的单人沙发上,深灰色的衬衫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双拳死死攥着沙发扶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苏黎宛如一条优雅的黑曼巴蛇,缓步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