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天气已经彻底脱离了炎热,街上的行人们纷纷穿上了外套,偶尔掠过的一丝凉风更是让人忍不住缩紧脖子。
只有那些爱漂亮的女生依然穿着性感,不管是春夏还是秋冬,她们总是穿着裙子和丝袜,尽情地展示着自身的魅力。
有的穿着百褶短裙配黑丝,有的穿着包臀裙配肉丝,修长白皙的美腿在半透明的丝袜里若隐若现,形成了一道独属于她们的风景线,让街上的男人们看得眼花缭乱。
可这样的风景岳明却没有心情欣赏,他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人群仿佛跟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偶尔会有一些美女注意到这个高大年轻的帅哥,但看到他一脸沮丧的模样之后,又马上失去了兴趣。
不知不觉,人流已经远离了岳明,他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小镇上。
小镇没有城市的繁华和喧嚣,街上也没有多少行人,青石板铺成的小路蜿蜒向前,两旁是低矮的白墙黑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心情宁静的气息。
对岳明来说,这个小镇还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他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慢慢往前走,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石板缝里长着矮矮的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两边的房子还是那种白墙黑瓦的老式建筑,屋檐下挂着一串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
他走过一个岔路口,往左拐,路过一家小卖部。
小卖部的门脸还是那个样子——木头门框被风雨吹得发黑,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冰棍广告,玻璃柜台里面摆着那种一毛钱一颗的水果糖,放在一个塑料格子里。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打瞌睡,收音机开着,里面放着一段他听不懂的越剧。
“没想到我竟然回到了这里……”
岳明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微笑,这是他自从那天看到温疏月被严朔言破处之后的第一次笑容。
这个小镇就是他从小居住的地方,他在这里生活了六年,直到母亲离去,他才和父亲搬离这里。
那六年是他记忆里唯一一段完整的童年,虽然其中也夹杂着一些不愉快的画面,可他记住的更多是那些好的——夏天在河里摸鱼,冬天在巷子里打雪仗,傍晚的时候坐在门槛上等父亲下班回来,远远看见那个瘦高的身影从街角拐出来,手里提着一袋从镇上买的热包子。
依稀记得,他曾经和镇上的那些孩子,还有表姐温疏月一起在镇上的各个角落玩耍。
他们去过镇子后面那片竹林子,在地上捡竹笋壳当帽子戴;去过河边那个大石头上坐着,把脚伸进水里泡着,比谁憋气憋得久;去过小卖部买那种一毛钱两颗的糖,分着吃。
那些孩子总欺负他,说他没妈,说他爸是个窝囊废。
每次都是温疏月站出来把他护在身后,叉着腰和那些孩子对骂。
她骂人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下巴抬起来,整个人往前倾一步,像一只张开翅膀的老母鸡。
现在想起来,岳明竟然还有一些怀念——怀念她挡在他面前的那个背影,瘦瘦小小的,肩膀还没长开,可偏偏站得那么稳。
人就是这么多愁善感的生物。
即使过去的回忆再痛苦,可当自己长大之后,人还是会想要回到过去。
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一台时光机——不是为了改变什么,就是想回去再看一眼。
“要是能够回到过去,我可以改变这一切吗?”
脑海中又浮现出表姐温疏月那赤裸的身体,那天她跪趴在床上,浑圆的臀瓣被严朔言的大手拍得通红,粉嫩的蜜穴里插着对方粗大的肉棒,随着每一次猛烈的挺动,她的嘴里都会溢出甜腻的呻吟……
岳明甩了甩头,将那些画面赶出脑海。
“过去的始终已经过去了,改变未来只存在于科幻幻想之中。”
“岳明?是你吗岳明?”
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岳明的思绪。
岳明茫然地抬起头,看到前方有一个大约二十岁出头的男人正面带惊奇地看着自己。
那个人站在巷子口,一只手提着一个布袋子,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个子不算太高,但肩膀很宽,把身上那件墨绿色的夹克撑得肩线笔直。
夹克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圆领T恤,T恤下面能看出胸肌和肩膀的轮廓。
下身一条黑色工装裤,裤腿扎进一双短靴里。
他的头发剪得短短的,露出额头和耳朵,皮肤是那种被太阳晒出来的浅褐色,下巴上有一层没刮干净的青茬,颧骨上有几点浅浅的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