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便宜,几乎是半辆小汽车的价钱。
但这东西自有其好处,不仅能拉货,就算弄回北平那边也照样使得。
他不再犹豫,直接找了个销售员。
语言不通不成问题,当他掏出现金,再指指那辆三轮车,对方立刻心领神会。
付钱,签合同。
齐卫东也懒得细究,大笔一挥签上名字。
收下一堆资料,他便开着新车扬长而去,完全没理会身后销售员追着喊他去办牌照的提醒。
就算听见了也无所谓,这车子本就没打算在光天化日之下常用。
他开着车回到酒店附近,拐进主干道旁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七拐八绕找到一个无人角落,心念一动便将三轮车收了起来,然后换上自行车重新出发。
十几分钟后,他再次回到猪肉铺,天色已近黄昏。
那群打牌的男人还在,打着赤膊的强仔叼着烟,见他去而复返,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你又返嚟做咩呀!”
齐卫东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木门之后,希望那个女孩能出来。
似乎是他的目光起了作用,也或许是牌桌上的动静。
一个打牌的男人丢出一张“一条”,冲着强仔挤眉弄眼地笑道:“强仔,佢系咪睇啱你个女丫!”
这话仿佛点燃了火药桶,强仔登时火冒三丈,指着那人破口大骂起来,嘴里脏话不断,神情凶恶。
其他人只是哄笑着,继续看热闹。
齐卫东站在一旁,颇为尴尬,感觉这时候再找人家姑娘,似乎有些不妥。
正当他犹豫是否该另寻目标时,女孩窘迫地从店里走了出来,一边看着自己父亲一边问他:“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有点事。”齐卫东如蒙大赦,连忙点头,指了指店铺门口的货柜旁,“方不方便去那边说?就那里。”
女孩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齐卫东走下台阶,来到她近前,先是扫了一眼空****的货摊,然后压低声音问道:“那个……猪肉要不要?”
女孩闻言,不解地眨了眨眼。
齐卫东见状,凑近了些,用更低的声音解释:“是这样的,我认识人,能弄到便宜的猪肉,两块钱一斤。就是已经处理好的,去了猪头和内脏的白条猪。”
“这……”女孩显得很吃惊,“那我得问问我阿爸!”
“哎,咱们私下说。”齐卫东提醒道。
女孩会意地点点头,快步跑到强仔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转述。
强仔听完,眼中精光一闪。
一斤便宜三毫,而且还是省了功夫的净肉,这笔账他算得过来。
就在这时,牌桌上又有人打出一张牌,夹枪带棒地催促并调侃了一句。
这彻底激怒了强仔。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抓起案板上的屠刀,大声咆哮起来。
齐卫东虽听不懂,但也猜到是让他们滚蛋的意思。
果然,那几个牌友悻悻然地嘀咕了几句,便起身结伴走了。
**惊动了屋里的人,一下子钻出三个女孩,大的不过十三四岁,小的看着才五六岁,都好奇地向外张望。
一个中年妇女也跟在后面探出头来。
“望咩啊,都畀我入去!”强仔回头就是一通呵斥,“一日到黑嘅,就知道畀我失礼!”
妇女连忙拍了拍几个孩子,将她们赶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