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也不能错过眼下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为出口配额并非一成不变。
未来的增减,都会严格依据制造商或出口商过往的出口实绩来重新分配。
这是国际通行的规则,港岛也必然会沿用。
所以,这第一批配额的归属,将直接决定未来的行业地位,至关重要。
想到这里,他收起了所有的犹豫,缓缓吐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两千台。刘先生,这个数量,你能拿得出来吗?”
“父亲?”
陈萱的声音里满是错愕,她虽然不参与家族的生意,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
两千台设备的订单,以他们工厂目前的规模,无异于蛇吞象,根本消化不了。
她心中涌起一阵焦急,扩张的雄心是好事,但步子迈得太大,很容易摔跟头。
陈诚却摆了摆手,用眼神制止了女儿,转而望向齐卫东。
齐卫东正用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这事儿看来有搞头。
但是不能急,得先晾一晾他们,还能再提一提条件。
他沉吟片刻,最终开口:“这样吧,我得先去确认一下货源,看看调集这些设备需要多长时间。”
“没问题,隔壁房间就有电话,刘先生请自便。”
陈萱在一旁说道。
齐卫东听后却摇了摇头:“不了,我需要去外面打,这里的电话不方便。”
说完,他便起身告辞。
陈萱见他如此坚持,只当他是怕谈话内容被窃听,也就没再多想。
等齐卫东离开,房门一关上,她立刻按捺不住地问:“爸,您这么做太冒险了!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原材料的采购、工人的薪资,全都是巨大的开销。”
“不会有事的。”陈诚摇了摇头,语气却很坚定,“为了这次的出口配额,我联系了许多海外的老朋友。”
“这个配额至关重要,就算我们自己用不完,多余的部分也可以转卖给其他公司,这能确保我们未来几年的出口资格。”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今港岛涌入了这么多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还记不记得你爷爷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陈萱茫然地摇了摇头:“爷爷说过的话太多了,我哪能都记住。”
陈诚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他说过,人潮即钱潮,关键看你怎么把握。只要我们能挺过今年,未来就是海阔凭鱼跃。”
这话让陈萱眉心紧锁:“可……万一赌输了呢?”
“输?”陈诚不以为意地笑了,“我们现在的情况,还能比这更糟吗?”
他随即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女儿说:“我也在赌,赌港岛的纺织业在未来五年,不,十年内,依旧繁荣。到那时,我就有足够的资本去涉足其他领域。”
听完父亲的话,陈萱陷入了沉思。
作为一名律师,她对各行各业的动态都有所涉猎,港岛的纺织业确实正处于鼎盛时期,但这份繁荣能持续多久,谁也无法断言。
二十多分钟后,齐卫东乘电梯返回,敲门走了进来。
“刘先生,情况如何?”陈诚立刻迎上去问道。
齐卫东笑了笑,随口打了个哈哈:“两千台没问题,不过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全部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