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卫东拿出身份证:“麻烦你帮我填一下吧。”
陈萱接过证件,一边核对一边帮他填写,同时问道:“对了,还需要一张一寸的照片。”
“哦,这个我有!”
齐卫东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白照片递过去。
这是之前办证件剩下的。
陈萱接过照片,继续抄录信息。
全部弄妥后,她将本子交给自己父亲,然后对齐卫东说:“好了,其他的就交给我们吧。办证的钱,我们先帮你垫付了。”
区区几百块钱,对他们而言只是小事一桩。
齐卫东不作客套,笑着应下:“行,多谢了,你们先忙,我回去了。”
他挥了挥手,跨上自行车便消失在街角。
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陈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人究竟什么来路?怎么看都不像是我们这一行的。”
他能断定,那年轻人对纺织业的了解几乎为零。
陈萱也跟着摇了摇头,猜测道:“爸,会不会是哪家的公子哥,刚出来历练,接管家族生意的?”
这似乎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不像,”陈诚否定道,“就算是哪家的阔少,经手这么大一批货,起码也该做点功课,不至于如此草率。我实在看不透。”
他确实是满心疑云。
陈萱回过神,反而释然一笑:“好啦,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么说,这对我们是好事,不是吗?”
这句话让陈诚紧绷的脸松弛下来,露出了微笑。
说得也是。
若是碰上一个精明的行家,恐怕会把价格压到他们喘不过气来。
他摇摇头,父女俩转身重新上了楼。
齐卫东离开后,一时也无所事事。
他骑着车,心里盘算着。
当初因为林安超的事,他怀着一腔愤懑来到这里,可真到了此地,却发现想为内地出一份力是如此艰难。
内地的工业底子实在太薄了。
民以食为天,先说化肥。
根据广交会上的信息和网上查到的资料,今年内地进口的化肥高达数十万吨,即便如此,依旧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