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卫东诚恳地点头:“挺好的,比我们那儿强太多了。”
以当前的居住标准来看,这绝对算得上是优越的住所了。
“郑科长住哪儿?”
“哦,就在隔壁。要不要过去瞧瞧?”
“还是算了,他既然不在家,等下次有机会吧。”
老胡的妻子端来水杯放下,关切地问:“还没吃饭吧?家里饭快得了,正好孩子也快放学,留下一块儿吃点。”
齐卫东连忙摆手:“嫂子别忙了,我卸完货就得赶回去。”
他坚决地推辞了这顿饭。
老胡一听,顿时有些不高兴:“不行,必须在这儿吃。”
齐卫东上门做客,还带了这么多礼品,这让老胡心里过意不去。
“胡师傅,您可千万别客气。您再这样,我可真就直接走了!”
见齐卫东态度坚决,老胡只好作罢。
两人又闲聊片刻,齐卫东便起身告辞。
老胡也顺势跟着他一起出了门,他中午一向在厂里食堂解决,今天家里也没准备他的份。
两人先是在附近转悠了一圈,才回到工地。
等水泥全部卸下,卡车开回厂区门口。
随后,齐卫东便回了自己科室。
谁知刚一进门,就感到办公室里的气氛异样,安静得有些压抑。
齐卫东好奇地走近,但看这情形也没敢贸然出声。
他悄悄凑到邓诗诗身边,压低声音问:“出什么事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邓诗诗会意,也小声回应:“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们自己修好的那台机器?就是没等专家,咱们自己动手的那回。”
“当然记得,怎么了?”那主意还是他出的,他不可能忘。
“卡迪尔公司的德国专家发难了,说我们破坏了契约精神,要求我们公开道歉,并且保证以后绝不私自维修。科长正为这事在里头发火呢。”
这话让齐卫东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东德,或者说,那个地方现在是谁的势力范围,根本不言而喻。
自从老大哥撤走专家和技术,他们就总觉得可以随意拿捏我们。
自己有能力修好设备,凭什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