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健室老师没有抬头,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那个口型很轻,很模糊,几乎不应该是让她看到的速度和幅度。
但她看到了。
那个口型是——lúnhuí。
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
苏晚站在那扇紧闭的白色木门前,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她站在那里,那颗银色的星星在她手腕上安静地闪耀着。
她没有回头推门去追问那句话的意思。
她只是记住了那个口型,然后转身朝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苏晚沿着走廊走回教室门口时,刚好碰上下课铃响。教室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几个同学涌了出来。她侧身让开门口的人流,从门边挤了进去。
黎路正坐在座位上收拾桌面,看到她走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课本站了起来:“怎么样?脚好了吗?”
“好了,就是别了一下,老师说没伤到韧带。”
“真的?她有没有给你冰袋之类的?”黎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像是在确认她没有在硬撑。
“不用冰袋。已经完全不痛了。”
黎路这才像是放下心来,重新坐回座位上:“那就好。我刚才还在想,你要是下午都上不了课,我就帮你记笔记。”
“那我还挺希望你不用帮我记笔记的。”
“你倒是想得美。”黎路笑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侧过头看着她,“对了,刚才我看到值日表了——放学后我们俩一组值日。”
苏晚的动作停了一瞬。“什么时候贴的?”
“就刚才,后门的公告栏上。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咱俩的名字挨在一起,还有另外两个同学,不过他俩好像是负责走廊那边的。”
苏晚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窗外午后的阳光正在逐渐偏西,在桌面上拖出一道更长的光带。
她低头翻开了下一页课本。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在照常推进。
老师在讲台前讲完了最后几个知识点,布置了作业,然后合上教案宣布放学。
教室里骚动起来——有人收书包、有人把椅子推回桌下、有人三三两两地涌向门口。
黎路已经拿着扫帚站在过道里等她了:“走吧,趁人还少,赶紧扫完赶紧撤。”
苏晚从座位上站起来,接过黎路递过来的另一把扫帚,目光在逐渐空旷的教室里扫了一圈。
窗外的光线正在变成那种傍晚特有的、带着暖意的橘黄色。
大部分同学已经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走廊里传来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和零星的说话声。
教室里只剩下她和黎路两个人。
她握着那把扫帚,在逐渐安静的教室里站了片刻,然后开始扫地。
傍晚的光线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教室的地板上画出一道道暖橘色的长条。
大部分同学已经走了,走廊里传来零星的脚步声和远处有人关柜门的声响,正在逐渐变稀、变远。
苏晚握着扫帚,从最后一排往前扫。
黎路在讲台旁边擦黑板,粉笔灰在傍晚的光线中缓缓飘落,像一层薄薄的、发光的尘埃。
她擦完黑板,把抹布丢进水桶里洗了洗,拧干,搭在窗台上,然后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好热。扫个地比上课还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