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直起身,握着扫帚看了她一眼:“热就把衣服脱了。”
黎路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苏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把扫帚靠在墙边,走到讲台旁拿起抹布——然后她的手指移到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上。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她解开扣子的动作很平常,像是在自己卧室里换衣服一样自然。
衬衫从她的肩头滑落,被她随手搭在椅背上。
她裸露的上半身在傍晚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柔和的暖色调——锁骨、肩头、胸前那两道柔和的弧线,都被那层橘色的光镀上了一层温润的质感。
她没有停顿,弯腰解开裙腰的拉链,裙子滑落到脚踝,她跨出来,捡起,叠好,放在衬衫旁边。
她全裸地站在教室中间,傍晚的光线从侧面勾勒出她的身体轮廓。
黎路拿着黑板擦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着苏晚,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你还真脱了啊。”
“说热的是你,又不是我。”苏晚弯腰捡起地上的扫帚,继续扫地。
她扫到第三排的时候直起腰,把扫出来的垃圾扫进簸箕里,动作和穿着衣服时没有任何区别。
弯腰、直起、转身、跨步——身体在劳动中自然地晃动,胸前的弧线随着动作微微摆动,脊柱在弯腰时一节一节地凸出皮肤表面,又在直起时重新隐没。
那些线条在傍晚的光线中显得清晰而安静,不带有任何刻意的展示或收敛。
黎路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后重新拿起黑板擦,继续擦那块已经被她擦过的黑板。
她的动作没有之前那么自然了,但她没有移开视线。
她让自己看着那个全裸着在教室里扫地的身影,像是在让自己适应一个需要被适应的事实。
“你知道吗,”她说,“我刚才出去看了一眼,走廊那边那两个人还在打扫。他们随时可能过来。”
“那他们就会看到我没穿衣服。”苏晚说,语气平淡。
她把扫出来的垃圾倒进垃圾桶,把扫帚放回墙角,然后开始把课桌一排一排地摆整齐。
她推桌子的时候脊背和腰部的肌肉线条在皮肤下微微滑动,像一层被傍晚光线包裹的、安静流动的东西。
黎路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她低头把自己面前的那排桌子也对齐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桌子脚在地板上拖动时发出的低沉声响和窗外远处传来的操场上的广播声。
她们在沉默中继续值日。
苏晚拖完了整间教室的地板,把拖把洗干净挂回洗手间,回来时路过讲台,顺手把讲台上的粉笔盒摆放整齐。
黎路已经擦完了所有窗户的内侧,正站在窗台上擦外侧的玻璃。
苏晚全裸着在她身后走过,去整理最后一排的书架。
“你就不怕我突然开门跑出去?”黎路站在窗台上,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
“你会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
两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继续值日。
苏晚拖完了整间教室的地板,把拖把洗干净挂回洗手间。
黎路擦完窗户内侧,又从窗台上跳下来洗抹布。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正要说什么——门外传来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