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双手一摊,“你刚刚都说了,我竞选时的口號团结,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另一个口號就是反腐。我得向我的选民们兑现承诺。”
“这种法案————”罗伊眯著眼,“你应该知道有多难通过吧?”
“我知道。”斯特林点点头,话锋一转,“但我必须要有所表现,不是吗?”
“我明白了。”罗伊懂了,重点是要有所表现,“我帮你留意。反正总有人坚持提这种费力不討好的法案,到时候让你掛个名。”
“那就最好了。”斯特林笑了笑,主动伸出手。
罗伊盯著他的手看了几秒,才缓缓握住:“记住,我们能走到今天,靠的只有团结。”
斯特林耸了耸肩,“我知道,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罗伊摆了摆手,“斯宾塞那边我会帮你沟通的,他会理解的。”
“我不理解!”斯宾塞拍案而起,“罗伊,你的意思是要我向一个小辈低头?”
罗伊发愁的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透著无奈:“斯宾塞,斯特林的想法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他————”
“什么狗屁不通的想法。”斯宾塞冷笑一声,“罗伊,你不会真信了他那一番谎话吧?什么叫要主导法案,他一个新人,就算混进去提案小组,他能主导什么?到最后不过是给驴党添光,还平白恶了华尔街。”
“那你说怎么办。”罗伊双手一摊,“难不成要我对一个新人施压?”
“那有何不可?”
“嘿,斯宾塞。”罗伊眉头紧皱,“你知道我不能的,他叔父塞繆尔是目前少数还倾向我们的保守派,正是需要爭取的对象。”
“斯特林是斯特林,塞繆尔是塞繆尔。”斯宾塞双手抱胸,语气强硬,“总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敢当眾联合巴尼让我下不来台,必须付出代价。”
罗伊心里清楚,绕来绕去还是面子问题,“你一定要我向他施压?”
“不仅要施压,”斯宾塞眼神冷冽,“我还要他退出金融服务委员会。我不需要立场对立的同僚。”
罗伊身体前倾,目光如有一柄利刃刺向斯宾塞,“你最好想清楚后再说话。”
“我当然想清楚了,”斯宾塞迎著他的视线寸步不让,“罗伊,现在象党四分五裂,你作为党鞭却对一个新人姑息迁就,你的这种软弱,才是我们现在面临困境的根源!”
罗伊脸色瞬间沉下来。果然,他就知道这场爭执不止是意气之爭。有人想借著斯特林的事,把矛头指向他这个党鞭的权威。
按理说,牺牲斯特林是最省事的解法。可他顾忌的不仅是塞繆尔背后的保守派势力,更忌惮斯特林那套操弄民粹的手段,被驴党拿去学习。
“哼。“罗伊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指节重重叩在桌面,“斯宾塞,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作为一名资深议员,当然有资格评判你是否称职。”
“那好,我等你提出对我罢免的动议。”罗伊猛地甩开胳膊,“但现在我还是党鞭,你就得听我的,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好好配合斯特林的工作,不然!”
他忽然压低声音,带著阴冷的警告:“明年大选过后,国会山恐怕就没有你的位置了。”
斯宾塞猛地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撂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甩上。
罗伊独自瘫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长嘆一口气,“斯特林,还有塞繆尔————
”
斯特林当然不知道罗伊的为了党內团结的一番良苦用心,他离开罗伊办公室后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又被南希请了过来。
“坐!”南希抬手示意进来的斯特林坐到她对面。
斯特林坐下时忽然觉得场景熟悉,好像不久前刚刚发生过。
南希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看著斯特林,“刚刚从罗伊那边过来?”
他默认地点头,没问对方为何清楚自己的动向。
“被骂一顿的感觉怎么样?”南希从旁边拿过一叠资料。
“感觉嘛,有点糟,让我想起了我小学时期被老师训。”斯特林耸耸肩,蹺起二郎腿时表情轻鬆,“不过至少没罚站。”
“呵呵。”南希笑了笑,“巴尼把你的草案拿给我看过了,说实话,这一份草案让我有些出乎意料。”
“哦?”斯特林挑了挑眉,“那可真是我的荣幸了。”
“考虑过换个阵营吗?”南希再次发出邀请,“你的这份草案,完美符合了我们一贯的倡议,加强对金融监管。说实话,你这样的人,留在象党那样的地方,不憋屈吗?”